新家的灰尘还没来得及打扫,麻烦果然如期而至。
苏晨刚用扫帚清理了堂屋地面,门口就传来一阵杂乱而刻意的脚步声,伴随着几声做作的咳嗽。
来了。
他放下扫帚,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,拉开了房门。
门外,乌泱泱堵着一群人,将小小的天井几乎占满,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架势。
为首一人,五十多岁,方脸,面相看着颇为敦厚,穿着干净的蓝色工装,正是中院的一大爷易忠海。
他身旁站着腆着肚子、背着手、努力想摆出官威的二大爷刘海中。
两人身后,是叉着腰、满脸横肉、三角眼凶光毕露的贾张氏。
她旁边,一个穿着蓝色工装、身材高大壮实、国字脸、剃着寸头、眼神带着桀骜和不屑的青年格外显眼——傻柱何雨柱。
再后面,还跟着几个探头探脑看热闹的邻居,秦淮茹也赫然在列,低眉顺眼地站在贾张氏侧后方,眼神复杂。
易忠海脸上挤出惯常的“慈和”笑容,率先开口,声音洪亮,带着一股长者的“关切”:
“这位就是新来的苏晨同志吧?
欢迎欢迎!
我是中院的易忠海,厂里的八级钳工,院里邻居抬举,叫我一声一大爷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,“这位是二大爷刘海中,锻工车间的七级锻工。
我们代表院里邻居,来跟你认识认识,熟悉熟悉咱们院的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
苏晨站在门口,身形挺拔,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易忠海脸上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“易师傅,刘师傅。
我是苏晨,轧钢厂新来的厂医。
不知道咱们院有什么特别的规矩需要我遵守?”
他这平静的反应和毫不怯场的态度,让易忠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。
刘海中更是眉头一皱,觉得这小子有点不把他们两位大爷放在眼里。
贾张氏早已按捺不住,猛地往前一挤,尖利的嗓音瞬间划破院子里的平静:
“规矩?规矩就是不能吃独食!
你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,凭啥一个人霸占三间大瓦房?!
还有没有天理了!”
她唾沫横飞,手指几乎戳到苏晨鼻尖:
“瞅瞅我们家!
五口人挤在东厢那一间半破屋里!
棒梗都多大个小子了,还跟他奶奶挤一个炕头!
这房子,就该分给我们家一间!
不,两间!”
“对!凭什么啊!”
傻柱在一旁立刻帮腔,他早就看苏晨那张俊脸不顺眼,此刻更是找到了由头,语气充满挑衅:
“张婶家困难是事实!
你一个光棍汉,住得下三间房?
也不怕半夜瘆得慌!
识相的,赶紧腾出两间来!”
易忠海见火候差不多了,赶紧摆出“主持公道”的架势,抬手虚按了一下,示意贾张氏和傻柱稍安勿躁,然后对着苏晨,语重心长,仿佛在谆谆教导不懂事的孩子:
“苏晨同志啊,你看,张大姐和柱子话虽然冲了点,但道理是有的。
咱们这四合院,讲究的就是一个团结互助,邻里和睦。
你一个人住三间,确实……有点资源浪费嘛。
厂里和街道照顾你,我们理解,但也要体谅体谅邻居的困难,是不是?”
他顿了顿,脸上的“慈和”更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
“这样,一大爷给你做个主。
你呢,发扬发扬风格,把东边那两间稍微小点的让出来。
一间给贾家,解决他们的住房困难。
另一间呢,给柱子,他年纪也不小了,该准备婚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