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锣湾,某家常去的茶餐厅。
山鸡一口咬掉半个菠萝包,口齿不清地对着包皮嚷嚷:“丢!包皮,你听说了没有?昨晚油麻地那边大件事啊!”
包皮正扒拉着碗里的干炒牛河,闻言抬起头,眼中闪着八卦的光芒:“当然听说了!是西环巴基手下那个新上位的四九仔,叫什么……苏耀祖的!我靠,那家伙,听说拎着一根一米多长的狼牙棒,一棒子下去,咔嚓咔嚓!”
包皮放下筷子,手舞足蹈地比划着,唾沫横飞:“一棒扫飞了七八个!跟扫垃圾一样!差点没把和联堂的巴闭当场开了瓢!巴闭那个死肥佬吓得裤子都快尿湿了,满街乱窜!我的天,这么生猛的?”
坐在他们对面的陈浩南皱了皱眉,放下手中的奶茶杯:“包皮,你讲故仔(故事)啊?狼牙棒?扫飞七八个?有没有那么夸张?吹水也有个限度吧?”
坐在旁边,一向沉默寡言的大天二也摇摇头:“不太可能吧?社团晒马打架,用砍刀用钢管就够吓人了,用狼牙棒?那不是自找麻烦?警察抓到你拿刀和拿根狼牙棒,罪名都差很远的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!”山鸡立刻反驳,但底气明显没有包皮那么足,毕竟他也是道听途说,“外面都传疯了!说得有鼻子有眼的!”
一直坐在旁边安静吃沙爹牛肉公仔面的焦皮,此时推了推眼镜,表情严肃地开口:“这次包皮没有吹水。是真的。”
他的话让陈浩南和大天二都看了过来。
焦皮放下叉子,认真地说道:“我认识的几个在西环混的朋友,昨晚就在现场。他们亲口说的,那个叫苏耀祖的,用的真是狼牙棒,一棒子扫过去,当场六七个人腿断了,躺在地上哭爹喊娘,场面非常血腥。巴闭确实是被追着打的,要不是靓坤刚好出现拦住,可能真被打死了。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,做不了假。”
包皮立刻找到靠山似的:“看!焦皮都说是真的!我哪会乱吹这种水!”
陈浩南和大天二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。焦皮性格沉稳,他的话可信度非常高。
就在这时,铜锣湾的扛把子,细B带着几个手下,恰好从包厢里走出来准备离开。听到他们的议论,细B的脸色微微一沉,走了过来。
“啪!”他直接一巴掌拍在山鸡的后脑勺上,力道不轻。
“哎呦!B哥!”山鸡捂着头哀嚎。
“大白天,在这公共场所嚷嚷什么!生怕别人听不到?”细B瞪了他们几个一眼,目光特意在焦皮身上停留了一下,“社团里的事情,不要随便在外面议论!”
他顿了顿,扫视了一圈包括陈浩南在内的几个年轻心腹:“今晚七点,去‘有骨气’餐厅吃饭,B哥请客!吃完饭,带你们去嗨皮!”
“哇!B哥万岁!”山鸡和包皮顿时忘记了刚才的话题,欢呼起来。有免费的吃喝玩乐,谁不高兴?
陈浩南和大天二也露出笑容。
细B看着眼前这群精力旺盛的小弟,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。作为扛把子,他掌握的消息自然更多、更深入。他知道昨晚油麻地的冲突,表面上是兴叔和巴闭的矛盾,实际上背后牵扯到了社团里他最忌惮的两个人——靓坤和蒋天生。
今早他得到消息,靓坤在油麻地不仅没能达成预定目标,反而被那个西环的苏耀祖当众落了面子,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带着巴闭认栽撤走。这件事让他着实暗地里笑话了靓坤大半天,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不过,靓坤铩羽而归背后的深意,以及蒋天生会如何反应,这里面的水太深太浑,不是陈浩南这些年轻气盛的小辈能碰的。连他细B自己都要小心应对,免得成了大佬们博弈的牺牲品。
“好了,都散了,晚上准时到!”细B挥挥手,带着手下先行离开了茶餐厅,将那些更复杂的内情都留在了心里。
港岛,浅水湾。
一栋面朝大海的独栋豪华别墅,拥有着令人咋舌的广阔私人庭院和无边泳池。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昂贵的绿植。
泳池边,洪兴社团的龙头,蒋天生,正在一位身穿专业运动服的私人教练陪同下,进行着晨间锻炼。他并非那种大腹便便的社团老大,相反,身材保持得相当好,肌肉线条流畅,显然很注重身体的保养。
不远处,碧蓝的泳池里,他那位拥有港姐头衔的女友方婷,像一条美人鱼般自由舒展地游弋着,姿态优雅。清澈的池水映照着她曼妙的身姿。
而在泳池旁巨大的遮阳伞下,蒋天生的头号白纸扇(智囊),戴着金丝眼镜、气质沉稳精明的陈耀,正垂手恭立,耐心地等待着老板结束锻炼。
十五分钟后,蒋天生完成了最后一组动作,接过助手递来的雪白浴巾擦了擦汗,才慢悠悠地走到遮阳伞下的休闲椅坐下。
立刻有穿着精致马甲的侍者奉上温度刚好的清水。
蒋天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,微微喘息了一下,目光才转向陈耀,语气平和地问:“阿耀,昨晚油麻地那边,好像很热闹?说说看。”他的语气仿佛在聊一件寻常事。
陈耀立刻上前半步,微微欠身,语调清晰平稳地开始汇报:
“是的,蒋生。昨晚兴叔的场子被和联堂的巴闭带人围住,幸得巴基及时带人赶到支援。事情起因是兴叔手下和巴闭的人有点小摩擦,巴闭借题发挥,想借机吃掉兴叔的地盘,顺便试探我们洪兴的反应。”
他顿了一下,继续道:“值得注意的是,巴闭背后,有靓坤在推波助澜。据可靠消息,靓坤当时就在现场附近观望,试图让巴闭逼兴叔低头,他好从中获利,甚至想拉兴叔过档。不过,靓坤的计划被一个人破坏了。”
蒋天生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:“哦?巴基手下什么时候有这种能人了?”他印象中的巴基,行事一向稳重(或者说保守),很少出这种风头。
“是巴基新收的一个四九仔,叫苏耀祖。”陈耀答道,“这个苏耀祖,昨晚以一己之力震慑住了场面。他手持……一柄特制的狼牙棒。”饶是陈耀见多识广,说到这个武器时,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异样。
“狼牙棒?”蒋天生这次真的有点意外了,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,“有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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