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堰笑了笑,正要说话,忽然眉头一皱。不远处的树林里,传来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,虽然刻意被压制,却带着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。
是的气息!
他心中一紧,对林晚道:“你在这里等着,我去去就回。”
不等林晚反应,他已身形一闪,钻进了树林。
树林深处,一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正蹲在地上,手中握着一块与噬灵玉相似的玉佩,只是色泽暗沉,上面的纹路也残缺不全。他周围的草木都已枯萎,地面上甚至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“果然有异动。”黑衣人低声自语,声音嘶哑,“噬灵玉的气息……就在这附近。”
姜堰躲在树后,心头剧震。这人是谁?为何会有与噬灵玉相似的玉佩?他身上的气息,分明与《炼狱决》同源,却更加阴冷邪异。
就在这时,黑衣人忽然抬头,目光如电般扫向姜堰藏身之处:“出来吧,既然来了,何必躲躲藏藏?”
姜堰知道躲不过,索性走了出去,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:“阁下是谁?为何会有噬灵玉的仿品?”
黑衣人上下打量着他,忽然笑了,笑声像砂纸摩擦木头:“原来在你身上。血屠子的传人,果然没让我失望。”
“你认识血屠子?”姜堰瞳孔骤缩。
“何止认识。”黑衣人缓缓摘下面罩,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,左眼处有一道狰狞的刀疤,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,“当年若不是十大宗门联手,血屠子大人怎会落得那般下场?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:“小子,交出噬灵玉和《炼狱决》,我可以让你加入我们,一起复兴大人的伟业,屠戮那些伪君子!”
姜堰心中涌起一股寒意:“我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。”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黑衣人脸色一沉,手中的仿玉突然爆发出黑气,“既然你不肯交,那我就只好自己来取了!”
黑气化作一条毒蛇,直扑姜堰面门。姜堰不敢大意,立刻运转《清心诀》,灵力化作一道白光,与黑气撞在一起。
“滋啦——”
白光与黑气碰撞,发出刺耳的声响,周围的树木瞬间被腐蚀得只剩下枯枝。
黑衣人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《清心诀》?你竟然能得到这种正派心法?有趣,真是有趣!”
他攻势更猛,黑气源源不断地涌出,将姜堰困在中央。姜堰渐渐力不从心,《清心诀》虽能压制戾气,却抵不住对方这般疯狂的攻击。
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,怀中的噬灵玉突然发烫,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涌入丹田。他脑中灵光一闪,竟下意识地运转起《炼狱决》,只是这一次,灵力中多了几分《清心诀》的平和。
黑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,却不再阴冷,反而带着一种刚柔并济的霸道。黑气遇到这股灵力,竟如冰雪遇阳,瞬间消融。
“这不可能!”黑衣人失声惊呼,“《炼狱决》怎么可能有这种气息?”
姜堰也愣住了,他没想到两种功法结合,竟有如此威力。趁黑衣人分神之际,他猛地拍出一掌,黑色灵力如箭般射出,正中黑衣人胸口。
黑衣人惨叫一声,倒飞出去,撞在树上,喷出一口黑血。他怨毒地看了姜堰一眼,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,身形瞬间消失在浓烟中。
“血屠子的荣光,绝不会就此断绝!你等着!”
声音渐渐远去,林晚的呼喊声却从远处传来:“姜师兄!你在哪儿?”
姜堰收了灵力,胸口因强行运转功法而隐隐作痛。他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,眉头紧锁。
血屠子的余党?他们找噬灵玉做什么?还有父亲与血屠子之间,到底有什么关系?
越来越多的谜团缠绕着他,让他越发觉得,自己卷入的,是一场远比想象中更危险的漩涡。
“姜师兄!”林晚跑了过来,看到地上的狼藉,脸色一白,“你没事吧?刚才发生什么了?”
姜堰摇了摇头,将噬灵玉重新藏好:“没事,遇到了一只发狂的妖兽,已经被我打跑了。”
他不想让林晚再卷入危险,只能撒谎。林晚虽然疑惑,却没有追问,只是担忧地看着他:“你的脸色好差,要不我们先回去吧?”
姜堰点头。转身往回走时,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噬灵玉,玉身的温度比之前更高了,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在悄然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