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坏淫点头，把霰弹枪挎肩上，往战术腰包里塞了三枚手榴弹。瞥见墙角的防化服，想起小花的伤口，问瘦猴：“有消毒水和绷带吗？”
瘦猴挑眉：“还管别人？”嘴上不饶人，还是从医疗箱里翻出个急救包，“儿童专用的，不刺激。”
莫坏淫捏着包往孩子们房间走，刚到门口就听见笑声。推开门，丫丫正给小花编辫子，俩孩子围着罐头，脸上沾着金枪鱼油渍。
“哥！”丫丫举起橘子罐头，“这个超甜！”
小花也点头，脸上有了血色。莫坏淫蹲下，小心拆开她手臂的旧绷带，碘伏棉签一碰，小女孩瑟缩了一下。
“忍忍。”他动作更轻，“涂了就不疼了。”
白绷带缠上去，末端打了个蝴蝶结。小花盯着看了会儿，突然抱住他脖子：“谢谢哥哥。”
莫坏淫动作顿住。上一世从没感受过这种暖，那些血火挣扎的日子，支撑他的只有对丫丫的愧疚。他摸了摸小花的头：“在这儿乖乖待着，哥很快回来。”
走出房间，凌姐正站在走廊尽头抽烟。晨光透过气窗斜切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光影，那道疤像条暗红蜈蚣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她把烟蒂摁在铁皮桶里。
“嗯。”莫坏淫看了眼她左臂的绷带，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凌姐打断他，往楼梯口走，“五分钟后出发。”
车队有三辆改装越野车，莫坏淫在第二辆，和络腮胡、瘦猴一组。引擎轰鸣中，车队冲出大楼，碾过碎玻璃，往市中心开。
车窗外，城市在血月下发得狰狞。以前的摩天大楼成了巨兽巢穴，钢筋骨架刺破云层，像死去的巨兽。街上满是废车，有的还保持相撞姿态，扭曲的金属里卡着干枯骸骨。
“前面是第三街区。”瘦猴盯着车载雷达，“昨晚无人机拍到有集群活动。”
莫坏淫握紧枪，看向路边公交站台。那里蜷着十几个黑影，皮肤青紫色，四肢扭得古怪，是赤雾初期的变异体，幸存者叫“行尸”。
这些单个不强，可聚成规模，能耗死一支小队。
“加速冲过去？”络腮胡踩了脚油门。
“不行。”莫坏淫开口，“看它们的腿。”
行尸小腿上满是细密孔洞，像被蛀空了。瘦猴调大望远镜焦距，倒吸口凉气：“是血蝗！”
话音刚落，一只巴掌大的虫子从行尸眼眶钻出来，猩红外壳泛着油光。更多血蝗从尸体里涌出来，爬满站台。
“妈的，这些虫子怎么在这儿？”络腮胡骂着，猛地打方向盘。
血蝗群被惊动，像红色潮水追上来。口器咬在车身上，刮擦声刺耳，挡风玻璃瞬间爬满虫体。
“用火焰喷射器！”凌姐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。
第一辆车车顶升起喷管，橘红火焰吞了大片血蝗。可更多虫子从两侧建筑里涌出来，有的落在引擎盖，啃咬橡胶密封条。
“右侧车门！”莫坏淫踹开门，枪抵住正要钻进的血蝗，扣动扳机。
“轰”的一声，虫体炸成血雾。他探身出去，护腕突然发烫，掌心银光顺着枪管蔓延，子弹射出时拖着银尾焰。
被打中的血蝗瞬间冻成冰块，掉在地上摔碎。
“我操！这招牛逼！”络腮胡看呆了。
莫坏淫没工夫得意，连续扣扳机。银火在虫群中炸开，让出片空地。车队趁机冲出包围圈，后视镜里，血蝗群像红色巨蟒，缩回建筑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