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车。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,我要回林家别墅。
董清瑶没动,只是指了指平板上跳动的时间:现在是晚上八点十七分,林家寿宴的参宴环节应该刚开始。她推了推眼镜,或许张先生该看看这个。
平板切换成实时监控画面。周怀瑾盯着屏幕,呼吸陡然一滞——
寿宴大厅中央的红木展柜前,穿藏青唐装的老者正捏着那支被踩烂的野山参。
水晶吊灯的光洒在他脸上,照出他满脸的怒意和震惊。
刘济安,天水市最有名的药材鉴定师,林老爷子专门请来的寿宴贵宾。
此刻他的指甲盖几乎要掐进参体,原本温和的脸涨得通红:这是三百年野山参!
芦头五形全美,须根金珠点明显,你们当垃圾扔了?
展柜旁的林景行(林家长房侄子)脸色发白:刘老,这参是我堂妹夫拿来的,看着蔫巴巴的...我们以为是...
放屁!刘济安突然将参拍在展柜上,玻璃震得嗡嗡响,三百年野山参本就自带老皮,你们懂什么?他转身揪住林景行的衣领,谁扔的?
谁扔的?
画面里,林婉清缩在角落,手机从指缝里滑落在地。
屏幕蓝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,像极了她方才踩碎参须时趾高气扬的笑容。
陈若岚的假笑僵在脸上,手指无意识绞着裙角,指甲几乎陷进皮肤。
而主位上的林紫宸已经站了起来,她盯着展柜里那支残缺的参,瞳孔微微收缩——周怀瑾太熟悉这个动作,每次她发现财务报表漏洞时,就是这样的眼神。
停车!周怀瑾猛拍车门,额头青筋直跳。
迈巴赫在路边刹出刺耳的声响,他抓着纸袋冲下车,夜风吹得协议纸页哗哗作响。
寒风灌进脖颈,带着初冬的凛冽,吹醒了他几近麻木的神经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林紫宸发来的消息:你在哪?
刘老说那支参...
周怀瑾盯着未读的消息,喉结动了动。
他望着别墅方向亮起的灯光,忽然想起下午替林紫宸挡酒时,她悄悄塞给他的润喉糖——包装纸上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。
夜风掀起他的衣角,他摸出那支被踩烂的参,芦头的凹痕在月光下泛着青灰。
这次,他看懂了那道密码——不是命运的玩笑,是他该拿回的尊严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