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凑近镜头，眼尾的假睫毛都在颤：“星...星辰哥？您这是...”
“清婉姐不是说，我这种穷酸赘婿连擦地板都不配吗？”周怀瑾对着屏幕轻笑，指尖敲了敲键盘，“现在够资格让你加个微信吗？”
他看着林婉清的脸从错愕变成讨好，看着她慌慌张张翻出手机扫他的打赏二维码，看着她的备注从“林氏赘婿”改成“星辰哥”，突然觉得喉咙发甜——比下午那八杯白酒都痛快。
退出直播间时，系统自动跳转到“待审核新主播”界面。
周怀瑾正要关电脑，最末一条直播记录闪了闪：“小满的手作厨房”，在线人数37，弹幕全是“这破菜谁看”“赶紧下播吧”。
他鬼使神差点了进去。
镜头里是个扎马尾的姑娘，系着蓝布围裙，正把最后一碟糖画推到镜头前：“这是今天最后一份了，成本价88，有哥哥姐姐愿意支持吗？”她的手背上有红印，像是被什么勒的，周怀瑾凑近看——手腕内侧缠着医用胶布，露出半截合同边缘，“违约金三百万”几个字刺得他眼睛疼。
“打赏0.1元都能点歌，小满给大家唱《小幸运》好不好？”姑娘吸了吸鼻子，指尖在手机上划拉，“或者...或者哥哥姐姐有想吃的菜，小满明天学...”
弹幕刷得更快了：“学十年也没用”“赶紧签经纪公司吧，你这样白干”。
周怀瑾的鉴宝能力突然涌上来——不是看古董，是看这个ID。
昵称“小满的手作厨房”泛着暖金色，像他在古玩市场见过的老玉，内里流转着细密的光，他甚至能听见声音：“两年后，这个账号估值两千万。”
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手机突然震动——林紫宸发来定位：“寿宴结束，我在公司楼下。”
周怀瑾盯着屏幕里姑娘咬着嘴唇把糖画收进保鲜盒的动作，又看了眼后台她的签约合同：“经纪公司抽成80%，违约赔三百万”。
他摸出钱包，里面还夹着林婉清上周撕烂的信用卡账单，“欠款127万”的红章还在渗墨。
程小满的直播间突然弹出系统提示，她以为又是哪个观众刷了0.1元，头也不抬：“谢谢哥哥姐姐的支持，小满...”
“用户‘星辰’赠送主播程小满100发超级火箭！”
满屏的金色火箭炸得她睁不开眼，手机差点摔在操作台上。
她手忙脚乱去扶，却看见弹幕疯了似的刷：“这谁啊？”“超级火箭1万一个啊！”
周怀瑾关掉直播界面时，屏幕右下角跳出程小满的好友申请，验证消息是：“谢谢星辰哥，小满...小满不知道该说什么...”
他盯着那条消息，突然笑了。
窗外传来汽车鸣笛，是林紫宸的迈巴赫到了。
周怀瑾起身时，西装口袋里的残参硌着大腿——三百年野山参的灵气还在，就像他刚刚打出去的三百万，正在某个姑娘的直播间里，掀起一场他都想象不到的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