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……我昨天查了，‘星辰’是周氏集团的账号。”她攥着杯壁，“您是不是……要跟我签合同？”
“不签。”周怀瑾抽出早就准备好的合作协议，“我要跟你合作。内容你看看。”
程小满的手指慢慢抚过纸面：“项目分成……五五？”她猛地抬头，眼尾发红，“可我之前的公会要抽八成，还不许我自己接商单……”
“因为他们觉得你只能赚这么多。”周怀瑾指着她电脑里的直播回放，“但你教做糖画时，手稳得像老匠人；解释梅菜扣肉要蒸三小时，眼睛亮得像有火。这些，是花三百万买不来的。”
程小满的眼泪啪嗒砸在合同上，晕开一片墨渍。
她慌忙去擦，却越擦越乱，最后干脆把脸埋进围裙：“我爸生病要做手术，我签了那个霸王合同……他们说我要是违约，就去医院堵我妈……”
周怀瑾抽了张纸巾递过去，指尖在半空顿了顿，又收回：“明天我让律师去谈解约，违约金我出。”他指了指窗外的玻璃幕墙，“但有个条件——你得帮我把‘甜心厨房’做成全网第一的美食账号。”
程小满猛地抬头，睫毛上还挂着泪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周怀瑾笑着点头，却在这时听见“咔嗒”一声。
程小满起身时，左脚的高跟鞋卡在地毯缝里。
她惊呼一声往前栽，周怀瑾本能地扶住她的腰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脚踝——那只脚踝细得像根芦苇，外侧已经肿起青紫色的包，触手温热而柔软。
“崴到了？”他半蹲着把她抱回沙发，“我学过点推拿……”
“不用不用！”程小满的脸涨得通红，却被周怀瑾按住：“别动，不然更严重。”
办公室外，董清瑶捧着调研报告的手重重垂在身侧。
她刚走到门口，就看见周怀瑾半跪在沙发前，程小满的手揪着他的西装领口，两人的影子在百叶窗上叠成模糊的一团。
“周总好雅兴。”她冷笑一声，把调研报告摔在前台，“什么投资，分明是金屋藏娇！”
前台小妹吓得缩脖子，董清瑶却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。
她望着电梯镜面里自己发白的嘴唇，突然想起上周周怀瑾在拍卖会上替林紫宸拍下的破瓷碗——当时所有人都笑他傻，结果那碗是宋代汝窑，转手卖了八百万。
可这次……三百万买个姑娘的眼泪？
电梯“叮”的一声开了。
董清瑶抹掉眼角的湿意，掏出手机给林紫宸发消息：“周总可能被人骗了，需要您回来主持大局。”
而此刻的办公室里，周怀瑾正揉着程小满的脚踝，耳尖红得滴血：“还疼吗？”
“不……不疼了。”程小满低头盯着他发顶翘起的碎发，突然笑出声，“星辰哥，你耳朵红得像我煎糊的糖画。”
周怀瑾猛地松手，坐直身子整理领带：“咳，那个……明天让助理给你送双平底鞋。”
程小满捂着嘴点头，目光扫过办公桌上摊开的文件——最上面那份写着“直播平台运营分析”，第二页标题是“自建App可行性报告”，最底下压着张“甜心App收购预案”，“亏损”两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。
“甜心App？”她指着那份文件。
周怀瑾迅速合上文件夹，耳尖的红还没褪：“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
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洒进来，在“收购预案”四个字上镀了层金。
程小满没注意到，周怀瑾盯着那行字时，眼底闪过的光，比昨晚直播间的超级火箭更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