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响起时，钱守信的西装裤管扫过满地虾壳。
他僵硬地扭着胯，金表在手腕上晃出残影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鹅。
尚云霆抓起酒杯灌了口红酒，玻璃沿在唇上压出红印子——这酒是他特意从法国带来的，此刻却比黄连还苦。
“差不多得了。”范灵珊终于开口。
她摸了摸身侧的香奈儿菱格包，链子在指尖绕了两圈。
车线太齐整，金属扣刻字边缘有毛边——和上个月在鉴宝会上见过的A货几乎一模一样。
周怀瑾笑了笑：“范同学这包，是在秀水街买的吧？”
范灵珊的手指猛地掐进包带里。
她想起上周在商场，柜姐扫了眼包就皱起眉头：“小姐，您这包……”当时她还骂人家狗眼看人低，此刻耳尖烧得能煎鸡蛋。
“叮——”
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，账单上的数字在暖光下刺得人眼疼。
钱守信的女团舞跳到一半，手机“啪”地摔在地上——他突然想起，这场同学会是他提议“AA制”，可尚云霆说要“尽地主之谊”，现在……
周怀瑾摸出钱包。
钱守信抢先扑过去：“我来我来！”手刚碰到钱包，却见周怀瑾另一只手抽出一张金色卡片——巴掌大的金属牌，边缘刻着云纹，中间嵌着一块墨绿玉髓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光。
“周先生。”服务员突然挺直腰板，声音都轻了半分，“这……”
“结账。”周怀瑾把卡片递过去。
服务员捏着卡片的指尖在抖，转身时差点撞翻餐车。
五分钟后，穿黑西装的经掌柜小跑着进来，额头沁着薄汗。
他弯腰时，领带上的钻石别针闪了闪：“周先生，您的账已经记在明珠山庄VIP账上了。”
尚云霆的翡翠手链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他盯着经掌柜毕恭毕敬的背影，突然想起今早收到的短信——明珠山庄的会员系统升级，新加入的SVIP名单里，有个名字让他心跳漏了半拍。
程小满捡起他脚边的簪子仿品，流苏扫过周怀瑾手背：“周总，该走了。”
周怀瑾站起身，西装下摆掠过尚云霆脚边。
他听见范灵珊小声问：“明珠山庄的SVIP……”
“那是能直接预约故宫专家鉴宝的人。”李骁勇咬着小笼包含糊道，“我表舅在山庄当保安，说上个月有个SVIP，带了块破玉牌，最后……”
包厢门在身后合上时，周怀瑾摸了摸内袋的玉牌。
林紫宸走前说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：“等你亮出这张通行证，那些踩过你的人，该知道疼了。”
走廊尽头的水晶灯突然暗了暗，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，轻轻拉上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