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水晶灯还在微微晃动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，周怀瑾指尖的金卡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，仿佛一张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行证。
服务员捏着卡片的手指节发白，转身时餐车轮子在地毯上刮出刺啦声——这声响像根针，扎破了满室的喧嚣。
空气仿佛都为之一滞，连酒杯碰撞的声音也低了几分。
周先生。贺德富的声音从门口撞进来，带着一丝慌乱与讨好。
这位明珠山庄的经掌柜小跑着跨进门槛，黑西装前襟沾着点没擦净的咖啡渍，额角细汗在灯光下闪着微光。
他哈着腰，右手虚引向周怀瑾，左手背在身后悄悄抹了把汗——今早集团内部群发的SVIP名单里，周怀瑾的名字排在最顶头，备注栏用红笔标着赵董特别关照。
尚云霆的翡翠手链当啷掉在地上，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包厢中格外刺耳。
他盯着贺德富鞠躬时露出的袖扣——那是天宇集团的定制款，只发给各产业的最高负责人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后槽牙咬得发酸，突然想起上周在酒吧，自己搂着范灵珊嘲笑周怀瑾赘婿命时，范灵珊举着手机拍视频的样子。
那时她笑得有多欢，此刻就有多尴尬。
怀瑾......范灵珊的声音甜得发腻，像是掺了蜜糖。
她不知何时凑到周怀瑾身侧，涂着酒红甲油的手指虚虚搭在他西装袖口，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。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，当年是我...
周怀瑾后退半步，袖口从她指尖滑开，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他望着范灵珊精心打理的卷发，想起三年前暴雨夜，自己举着伞在她公司楼下等三小时，她却坐着别人的保时捷经过时摇下车窗笑：周怀瑾，你撑伞的样子真像条狗。
范同学。他垂眼盯着她指尖的香奈儿包，皮革的质感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，三年前你说我配不上你，现在......喉结动了动，你不配。
范灵珊的指甲掐进掌心，指甲缝里传来细微的疼痛感，像是某种无声的惩罚。
她听见身后传来哧笑——是李骁勇。
那小子咬着半拉小笼包，油星子沾在嘴角，随着笑声溅起几点油腻的香气：老范，你上个月还在同学群发周哥在林家擦地板的视频呢。
我......范灵珊的脸涨成猪肝色，鼻腔里喷出急促的气息。
她抓起桌上的LV化妆包要走，却撞翻了程小满的直播手机。
屏幕里突然炸开弹幕：小满姐，那个金卡是天宇SVIP！我舅舅在山庄当经理，说这卡能调故宫专家鉴宝！
程小满弯腰捡手机，发梢扫过周怀瑾手背，带来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。
她抬眼时眼尾上挑，笑意在睫毛下忽闪，像是某种信号灯：周总，该走了。这一声周总像颗炸弹，尚云霆的脸瞬间白了——他想起来了，程小满直播间那个打赏千万的瑾，ID头像和周怀瑾内袋露出的玉牌纹路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