骁勇。周怀瑾转身时，李骁勇正蹲在地上帮尚云霆捡翡翠手链。
那串他上周还炫耀是老坑玻璃种的东西，此刻在周怀瑾眼里，不过是染色石英岩，毫无价值。
李骁勇抬头，额前碎发沾着油渍——他在菜市场卖水产，手总是腥的，刚才帮周怀瑾挡酒时，袖口还沾着鱼鳞。
他搓了搓手，指甲缝里的泥蹭在裤腿上，我妈刚才发消息，说水产摊漏雨了。
本来想......
明天去天宇大厦28层找张经理。周怀瑾从口袋里摸出张名片，水产供应链的采购主管，你管得住。
李骁勇的手在抖，掌心的温度被纸片烫得发疼。
他想起上个月周怀瑾帮他修漏水的水产箱，自己拍着他肩膀说兄弟，哥以后罩你，现在这张名片烫得他掌心发疼。
他把名片攥进手心，指节发白：周哥，我......
走了。周怀瑾拍了拍他后背，转身时听见尚云霆的声音从身后飘来：怀瑾，之前是我......
他没回头。
玻璃门在身后合拢，倒映出尚云霆攥着翡翠手链的手——那串假东西在灯光下泛着死鱼眼似的光。
程小满的直播手机还亮着。
弹幕刷得飞快：小满姐和周总什么关系？刚才贴那么近！她关了直播，偏头看周怀瑾：他们说我们......
到了。司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黑色轿车在路边停下，程小满刚要推门，司机突然猛踩刹车——她整个人撞进周怀瑾怀里，身体紧贴的刹那，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，混着玉牌的冷冽气息。
程小满的耳尖发烫，刚要退开，却听见他低笑：程小姐，安全带没系。
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急着下车，根本没扣安全带。
后视镜里司机正尴尬地挠头：前边有只流浪猫。
程小满坐直身子，整理被撞乱的裙摆。
透过车窗，她看见前方路口挂着块红底白字的招牌——小程烧烤，灯箱有些旧了，烤字的灯泡坏了两个，闪着暧昧的光。
那是我弟打工的店。她指了指，他总说要请我吃烤茄子。
周怀瑾望着那块招牌，想起林紫宸今早说的话：你要找的线索，可能藏在最普通的烟火气里。夜风卷着烧烤摊的香气钻进车窗，混着程小满发间的茉莉香，像根细细的线，轻轻勾住了明天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