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对着试衣镜调整礼服肩带时，直播间的门被敲响了。
那声音轻但急促，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，像心跳声一样突兀。
“婉清姐，李总说有急事找您。”助理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，带着一丝紧张的颤音，仿佛连空气都跟着凝固了几分。
她指尖顿在珍珠胸针上——李凌霄，最近三个月稳坐她直播间榜一的神秘富商，打赏金额占了她本月收入的七成。
他的名字像一根刺，轻轻扎进她的神经。
推开门的瞬间，李凌霄正站在落地窗前翻她的直播台本，藏青西装勾勒出挺拔肩线，袖口露出的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像是某种无声的威压。
听见动静，他转身时带起一阵雪松香水味，浓烈却不刺鼻，混着窗外夜风的凉意，扑面而来。
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她新换的香槟色礼裙：“这颜色太素了，盛典现场要的是抓人眼球。”
林婉清喉结动了动，喉咙有些干涩，像是吞下了什么难以启齿的话。
上周柳茜茜的直播间突然多了辆保时捷的特效，听说就是李凌霄刷的。
那种金光闪闪的画面，至今还像钉子一样钉在她的记忆里。
她捏紧裙角，强撑着笑：“李总今天不是来指导灯光方案的？”
“方案确实要改。”李凌霄从西装内袋抽出个牛皮纸袋，指尖有意无意划过内侧绣着的“李”字暗纹，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，“但我更想和婉清聊聊诚意。”他把纸袋推到她面前，里面是柳茜茜的签约合同复印件，“昨天她团队找我谈，说只要我转投，盛典流量包、热搜位随便挑。”
林婉清的指甲掐进掌心，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。
她盯着对方镜片上跳动的霓虹，那些光影像是扭曲的现实，映出她内心的不安与恐惧。
突然听见自己发颤的声音：“李总...我可以加分成比例。”
“不是钱的事。”李凌霄俯身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梢，动作亲昵得像多年老友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，“我就是想，婉清这么优秀的主播，怎么总被家里那些破事拖累？”他指节轻叩她手机屏保——是林氏全家福，周怀瑾风站在最边上，神情疏离又倔强，“那个赘婿弟弟，昨天还在我公司楼下堵人，说什么‘离我三姐远点’，真有意思。”
林婉清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三天前周怀瑾风确实说要帮她查直播数据，她当时只当他又在说疯话。
正要说什么，李凌霄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铃声突兀而刺耳，像一把刀划开沉默。
他看了眼来电显示，笑着比了个“稍等”的手势，转身走到窗边接电话。
“张哥，酒吧那边准备好了？”他压低声音，可直播间隔音不好，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门外人的耳朵，“就按老规矩，十点半把林小姐‘顺路’带过去。对，药要选那种查不出来的。”
周怀瑾风攥着给林婉清买的润喉糖，指节发白。
他刚帮二姐林清漪送完夜店的货，想着三姐今晚要彩排，特意绕到直播公司送东西。
谁成想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了这通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