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几位正等待入场的宾客纷纷侧目,有人轻笑出声,有人低声议论:“这年头什么人都敢来蹭展了。”“你看他那鞋,都开胶了。”
周怀瑾风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不是没有脾气,只是懒得跟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计较。
他耐着性子,再次说道:“你打个电话给你们赵主管确认一下就行,我叫周怀瑾风。”
“周怀瑾风?”旗袍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脸上的讥讽更浓了,“没听说过。我们主管很忙,没空搭理这些闲杂人等。请您马上离开,不要影响我们的正常工作!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尖锐的语气像一根细针,刺破了原本优雅的氛围。
周怀瑾风的耐心彻底告罄。
他不再废话,直接掏出手机,冰凉的金属机身贴在掌心,指尖在屏幕上滑动,准备拨通赵擎天的私人号码。
他不想仗势欺人,但总有些不长眼的东西逼着你把脚踩在他们脸上。
就在他即将按下拨号键的瞬间,一个焦急的声音从博览会内部传了出来。
“请问!请问哪位是周怀瑾风先生?”
一个穿着西装、戴着工作牌的男人满头大汗地从大门里跑了出来,领带歪斜,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,正是博览会的现场负责人赵主管。
他接到了董事长赵擎天的死命令,务必在门口亲自迎接一位名叫“周怀瑾风”的贵客,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影,把他急得团团转。
旗袍女看到赵主管亲自跑出来,脸色微微一变,但随即又恢复了高傲。
她不信这个骑破车的穷酸小子,会是主管要找的贵客。
她抢先一步,指着周怀瑾风对赵主管说道:“主管,这个人没有邀请函,非要闯进去,还说是赵董叫他来的,我正准备叫保安呢。”
她满以为会得到主管的表扬,却没想到赵主管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索着。
“我就是周怀瑾风。”
淡然的声音响起,周怀瑾风放下了手机。
赵主管闻声,立刻像找到了救星一样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周怀瑾风面前,当他看清周怀瑾风的穿着和旁边的电动车时,先是一愣,但随即反应过来,脸上立刻堆满了歉意和恭敬的笑容:“哎呀!周先生,您可算来了!实在是对不起,让您久等了!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下意识地挡在周怀瑾风身前,隔开了那些探究的目光,动作近乎本能。
这一幕,让周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。
尤其是那个旗袍女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从讥讽到错愕,再到难以置信。
她张着嘴,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怎么可能?
主管竟然对这个穷小子这么恭敬?
难道他真是……
赵主管根本没理会旁人惊掉的下巴,他弯着腰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语气急切又讨好:“周先生,快请进!赵董已经在贵宾室等您了,他说今天有个天大的惊喜要给您看,特地嘱咐我一定要把您第一时间带过去。”
周怀瑾风淡淡地点了点头,无视了那个已经面如土色的旗袍女,迈步向里走去。
皮鞋踏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轻微而沉稳的回响。
赵主管引着周怀瑾风穿过前厅,进入了流光溢彩的主展馆。
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晕,映照在抛光的地板上,宛如星河倾泻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玫瑰精油的气息,混合着远处传来的钢琴曲《月光》,温柔地包裹着每一寸空间。
几乎是瞬间,周怀瑾风的脚步便停住了,他的目光被正前方展墙上的一抹夺目的金色与红色死死吸引,再也无法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