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,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场上。
这次呈上来的,是一件毫不起眼的拍品,一个拳头大小的泥丸,表面坑坑洼洼,颜色暗沉,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工地的土堆里随便挖出来的。
介绍词也显得有些底气不足:“此物来历不详,据送拍人称,乃是祖上自唐代前传下,具体功用与价值不明,起拍价十万,每次加价一万。”
话音刚落,场下便响起一片细碎的议论和几声毫不掩饰的轻笑。
“这什么东西?泥巴疙瘩也拿来拍?”
“唐代前的泥巴?那我家后院挖出来的土也能算古董了。”
坐在前排的赵擎天瞥了一眼,便兴致缺缺地收回了目光,对身旁的林致远低声道:“现在的拍卖会,真是越来越没门槛了。”
林致远扶了扶金丝眼镜,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,点头附和:“哗众取宠罢了,真正的好东西,可不是这种装神弄鬼的玩意儿。”
然而,在后排角落里,周怀瑾风的眼神却瞬间凝固了。
就在那泥丸被端上来的刹那,他眼前的世界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在别人眼中平平无奇的泥丸,在他的视野里,却氤氲着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金色光晕。
那光晕虽然微弱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朴与厚重,仿佛沉淀了千年的时光。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种感觉,不会错。这东西,绝对是宝贝!
“十万!”拍卖师有些尴尬地重复了一遍,却无人应价。
就在他准备宣布流拍时,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后方传来:“三十万。”
全场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,全都集中到了周怀瑾风身上。
一次加价二十万,就为了一个谁都看不上眼的泥疙瘩?
赵擎天和林致远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林致远低声对赵擎天说:“赵总你看,这就是不懂装懂的愣头青,钱多烧得慌。”
赵擎天微微摇头,眼神里的轻视更浓了。
拍卖师也是一愣,随即大喜过望,连忙举锤:“三十万!还有没有更高的?三十万一次,三十万两次……”
全场寂静,再无人出价。
“成交!”
随着锤音落下,周怀瑾风表面不动声色,心中却已是波澜壮阔。
他强压着激动,等待着工作人员办完手续。
他有预感,这个不起眼的泥丸里,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。
拍卖会继续进行。很快,一幅气势磅礴的书法作品被推了上来。
“接下来这件,乃是晚清大家王元之的行书《观海赋》,笔力雄健,气韵生动,起拍价八十万!”
林致远的精神瞬间振奋起来,他凑到赵擎天耳边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:“赵总,就是这幅!我研究过王元之的真迹,这幅字无论是用笔还是神韵,都绝对是真品中的精品。现在市场价至少在一百五十万以上,我们一百二十万之内拿下,稳赚不赔!”
赵擎天对林致远向来信服,闻言立刻点了点头,眼神变得热切起来。
经过几轮竞价,赵擎天最终以一百一十万的价格,成功将这幅《观海赋》收入囊中。
他得意地看了一眼后排的周怀瑾风,那眼神仿佛在说:小子,看清楚了,这才是真正的投资。
林致远也是满面春风,享受着周围人投来的羡慕目光。
恰好,古玩鉴定界的泰山北斗宋知理宋老先生也在场。
赵擎天为了彰显自己的眼光,特意让工作人员将字画送到近前,并恭敬地请宋老过目点评。
宋知理缓缓走上前,戴上老花镜,仔細端详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