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弟,《石头记》是你写的吧?”
“姐姐让人去了“知味书坊”,买书籍了?不会那么简单吧。”
“我真想把你的头劈开,看看里面装的什么?”
“里面装的全是对姐的思念。”
“贫嘴。今天晚上不要走,讲讲《石头记》后面的故事好吗?”
郑浩宇望着屋顶,叹了口气,“明天我找人送你本《石头记》的后半部,我还想把布料店也开起来,就像我在《石头记》里写的“金满箱,银满箱,展眼乞丐人皆谤”,道尽了富贵无常的苍凉,没有钱是真不行呀。”
小小年纪,这么自律,大人都不及他,他再大几岁,或我再小几岁该多好呀!
“阿母,这是上个月书坊的收入,快过年了,给两位哥哥家里也备点礼物,他们来二个多月了,一人一个月开二两的工钱。”
郑夫人数了三遍,“宇儿,这真是上个月的收入?八百多两,我们家赚钱还是去年三月间的时候,一年多都没有赚钱了。”
新年不知不觉地来到了,郑浩宇揉了揉酸痛的手腕,刚要起身,街坊老李慌里慌张地跑进店里,“郑公子,不好意思,我想把菜卖完再过来,耽搁公子时间了。”
说着放下一大筐青菜,“我家两幅长对联,三幅中对联,六副短对联。”
郑浩宇又把剩下的边角料红纸,裁成小条幅,写上“出门见喜”,“风调雨顺”也送给老李。
“郑公子,中午到我家吃吧,你婶婶把菜都炒好了。你母亲年前送给我家一大块肉,铁蛋一天到晚,盯着挂在房室里的肉问,什么时候过年。”
正在厨房做菜的郑夫人,看到他小小的人儿,走进了厨房,溺爱地说道:“大忙人终于写完了,快尝尝我按《菜谱》做的家常豆腐。”
他刚吃一箸豆腐,还没有咽下喉,便听外面有人进来。
张大伯的姑娘端了两碗饺子,“我妈妈说,这几天弟弟都在帮大家写对联,没时间帮婶婶包饺子,让我端过来两碗。”
郑夫人感激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噔噔噔又有人走了进来。
王大叔的儿子端盘子炸好的鱼,往桌子上的盆里一倒,郑浩宇还没来得及拉住他,他又噔噔噔跑出去了。
林州府衙张刺史从座椅上站起身来,兴趣盎然地对刘别驾道:“老刘,今天是大年三十了,难得没有公事,我们穿上便服,到处走走,中午去怡宾酒肆小酌两杯。”
两人走到幸福街,忽然眼前一亮,一街两行的门框上,全贴着鲜红的对联。
字体铁画银钩,清瘦通神。细观皆出自一人之手。
张刺史“嘶”了一声,“老刘,这个创意不错,增添了春节的喜庆气氛。书法如鹤足立雪,没有几十年功底,写不出这字。幸福街没有这样的老先生呀。”
“要不要找个人问一下?”
“别,万一人们认出我们不好。到怡宾酒肆问刘玉仲不就知道了。”
怡宾酒肆大门两侧贴的对联,足有一丈半高,一尺多宽,只见上联:“迎八方贵客笑暖三冬雪
下联:纳四海宾朋情融四季春
横批:惠风和畅”
字迹飘逸,几欲从纸上飞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