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帝和林中书暗叹一声,年纪还是小呀,在朝堂上不知察言观色,连别人的暗示都听不懂,此去魏国恐怕凶多吉少,这么好个苗子,夭折了,太可惜了,不行,一定要保护好他。
女帝极其失望地看了眼孔尚书,一甩袍袖,“郑浩宇听封。”
众大臣想到,他这么小,不知女帝封他什么官职?
“封郑浩宇为通事舍人,不日与大将军刘洪一同出使魏国,若能圆满完成任务,回朝后另行封赏。”
众臣一听,暗道,这郑浩宇真是走了狗屎运,什么都没做,便被女帝封为从六品上的官职,可谓是平步青云了。
孔尚书暗叹了一声,真是个老糊涂,干嘛推荐郑浩宇出使魏国呢?这不是向女帝表明我站在了宁王一边。
宁王虽然势大,终究不是正统,他和女帝斗,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?万一宁王落败了呢,我还是早点退致故里吧,免得引火烧身,殆祸后人。
女帝望着郑浩宇,见他不住地给自己使眼色,心里好笑,这小鬼头又玩什么阴招。
“郑舍人随朕到御书房,商议出使的细节,众位爱卿可有本奏,无事退朝。”
御书房内,女帝望着清秀的郑浩宇,溺爱地说道:“弟弟,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,我都会满足你的。”
“姐姐,我这里有一张图纸,你让少府监连夜把它打造出四把,另外给我准备些制作烟花的火药,和一些制作兵器的下脚料铁砂。”
“好,我有一副金丝软甲,你穿略大一些,这把宝剑是鱼肠剑,小巧玲珑,便于携带,上面喂有剧毒,见面封喉,你贴身藏好。你再想想还要什么?”
莽莽的草原上,矗立着一座低矮的城市,城门偏小,城墙偏矮,外围众多的敖包中,有一座石头砌成的宫殿,宫殿内,大魏皇帝拔拓野解下信鸽脚上的书信,“什么,秋拔野败给一个十岁的少年,郑国居然有这般人物,来人,传拔拓设。”
不多时,一个拄着拐杖,胡须花白,身材高大的老人,艰难地迈着脚步,走进了宫殿内。
“陛下,可是有了秋拔野的消息?”
“皇叔,你看。”
老人接过纸条看了眼,“陛下,郑国当兴呀。我记得三百多年前,那时的郑国还是晋国,也出了个少年奇才齐桓,在幽兰大会上,拼死抱住我国的先皇帝,手持利刃抵在先皇帝的腰上,硬是要回了我国的函幽城,也就是现在郑国的幽州城。函幽城土地肥沃,适宜种植粮食和牧草,我国失去函幽城后,又恰值冬季暴雪,牛,羊,马匹冻饿而死许多,到冰雪融化,能放牧牛羊时,我国的人口锐减了一半,从此两百多年,我国无力抗衡郑国,陛下,这样的悲剧,千万不能再重演呀。”
“可是皇叔,若不割让城池,岂不是背信弃义,周围的国家,哪个还敢与我们结盟?我们不是孤立于世吗?”
“无论如何,也不能割让,清水,白土诸城,否则我们有亡国之忧啊。”
“那便只有半道将之截杀,决不能让郑国的使者进入大都城。”
夜风裹着草香掠过街巷,路灯投下暖黄光晕,把青砖灰瓦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偶尔有归牧的马蹄声“嗒嗒”敲过石子路,惊起几只栖在敖包上的夜鸟,扑棱棱飞向缀满灯火的敖包群落。
一座大的敖包里,牛油蜡烛嗞嗞地燃烧着,昏暗的烛光下,一个十一,二岁的少女正捧着一本书,津津有味的看着,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。
敖包的大炕上,摆着几个盆,盆里装满了大块的牛羊肉,和飘荡着浓郁香味的奶茶。
大炕四周围坐着十多个人,大炕的里面坐着一位胡须花白的老人,赫然是出现在皇宫里的拔拓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