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包外进来一位干练的年轻人,“老爷。”
“公主在南边的官道上,你带几样她爱吃的零食送过去。”
“哈哈哈哈,小笨蛋,来追我呀。”
大都南边的官道上,少女在白红两匹马上灵活转换,身姿轻盈得像掠过草原的风。
白马红马踏在官道上蹄声错落,衬着她眼角眉梢的笑意,透着股子飒爽劲儿;
旁边男孩骑着黑马,小身子随着马起伏摇晃,攥着缰绳的手有些发紧,满脸却因为骑马而兴奋涨得通红,他时不时偷瞄少女的动作,像只努力学飞的小鸟,透着股子认真的憨劲。
那个时代骑马,马背上只放张牛皮,没有马鞍,马蹬,很光滑。忽然黑马打个趔趄,男孩猝不及防,重重地摔在马下。
“哎哟。”
少女看到男孩摔倒在地,拔马跑了过来。
“宇弟,怎么样,摔伤了吗?”
郑浩宇假装受伤很重,躺在官道上不住地呻吟。
拔拓玉跳下马,一把将他搂在怀里,“摔到哪里了,重不重,让我瞧瞧。”
郑浩宇蜷在拔拓玉怀里,发梢还沾着未擦净的草叶,指尖故意地攥着她衣襟的边角,鼻间萦绕着她淡淡的体香混着草原风里的青草味,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影子,原本因摔马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,唇角露着浅浅的笑意,像只受伤后寻到温暖窝巢的小兽,整个人都透着股子安心的软糯。
拔拓玉垂眸时,指尖轻轻替他拂开额前汗湿的碎发,掌心触到他额角的擦伤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疼:“下次骑马可别再这么莽撞了,疼不疼?”
他蹭了蹭她的手腕,闷声闷气却又带点撒娇:“不疼,阿姊身上香香的,比花香好闻多了。”
晨光透过草原上的芨芨草洒下来,给两人镀了层毛茸茸的光边,拔拓玉怀里的郑浩宇闭着眼,把那缕混着少女体香和青草的香气,悄悄藏进了这场带着淡淡花香却又暖融融的午后记忆里。
他悄悄伸出手,搂住她的纤腰。
拔拓玉长大后,第一次被男子搂抱,身子微微颤抖了下,羞红了脸,不经意间,发现郑浩宇一脸享受的样子。
啊,他假装的,她一阵羞恼,一把推开怀里的郑浩宇。
“嘶。”
看到他倒在地上,呲牙咧嘴的样子,心里一阵愧疚,正要俯身抱起他,却发现大都方向跑过来一骑。
安叔叔?
“公主,老爷让我给你带几样吃食。”
“安叔叔,快点回去,带点跌打药过来。”
秋风卷着官道边的草浪一层层漫上山丘,拔拓玉的衣袖被吹得轻轻扬起,怀里冬不拉的琴弦跟着风颤,指尖拨出的调子混着远处归雁的鸣声,细细碎碎落在两人脚边。她歪头倚在少年肩头,发间别着的野菊被风吹得蹭过他手背,带着点秋天独有的清苦香味。
远处大都的敖包在夕阳下染成暖红,官道上偶尔有车马经过,轮轴碾过落叶的声音和着冬不拉的弦音,把时光拉得老长。少女忽然指着天边的晚霞轻笑,琴弦上滑出个清亮的泛音:“你看那云,像不像见过的那匹踏云的马?”少年顺着她的指尖望去,暮色正从她发梢慢慢漫开,落在冬不拉的琴身上,连带着她眼里的光,都成了这秋日山丘上最暖的基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