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拓野咬了咬牙,“抓活的,逼问他(她),郑浩宇的去向。”
孤独红望着大纛下走来的拔拓野,射出了羽箭。
天尚未亮,拔拓野听到弓弦响,急闪身时,羽箭早已射中了他的肩窝。
他拔下羽箭,忍痛喝道:“抓住她,将她碎尸万段,喂给海冬青。”
孤独红拔马朝左边逃去。
太阳迫不及待地露出了红脸,荒原上,孤独红骑着马,趟着野草,艰难地朝前跑着。
漫山遍野的魏军呈孤形围了上来。
“陛下,是个女的,女南蛮的身材真好,骑在马上,波澜壮观,抓回去给你做可贺敦,驾。”
右边的小山包上,涌现出几骑人马。“副侍卫长,前面跑来的那人是头儿。”
若兰观察了下形势,“三号,四号跟着我,其余人地朝敌人放箭。”
说着,若兰领着两人,斜刺里朝山下冲去。
“嘭嘭嘭”几声响,魏军右侧的几人中箭落马。
魏军抬眼一看,山坡上,几名英姿飒爽的郑国女人,正弯弓射来,另有三名女兵,朝山下冲去。
拔拓野大喊道:“抓到一人,官升一级,人归自己所有,另赏牛羊百头。”
魏军一下子,激奋起来,“陛下英明,活捉南蛮女人,领回去做艾涅。”
山坡上的几位侦缉卫,很快射完了一壶箭。
“英姐,只有一壶箭了,怎么办?”
一名面戴黑色丝巾的侦缉卫,当即喝道:“撤,和头儿她们汇合。”
郑浩宇一边朝前跑,一边回头望着,天已微明了,红姐还没有追来,看来红姐是凶多吉少了。
“宇儿,我们是不是跑错方向了,太阳怎会在右手边,汴京在魏国南方,太阳从东边升起,我们朝南走,太阳不是应该左手边吗?”
坏了,果然跑错了方向。心里牵挂着孤独红的安危,没注意方向,这大半晚上算是白跑了。
“马儿呀,都说老马识途,你怎么会走错路了呢?噢,你的家在大都是吗?你也想念你的主人了,对不对?”
玉儿姐姐为了救我,孤身犯险,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?
咕噜噜肚子一阵响,在马背上颠簸了一晚上,早就饿了,他站在马背上四处眺望,周围没有人。“姑姑,吃点干粮,让马儿也吃点草,再赶路吧。”
和煦的秋风,吹到人身上暖洋洋地,他骑了一晚上马,早已疲惫,躺在草上,竟睡着了。
“宇儿,你快醒醒,有人来了。”
郑浩宇一挺身,坐了起来,一阵悠扬的琴声传了过来。
来人弹奏的曲子,竟然是他做的《明月几时有》!
玉儿姐姐,姐姐找来了?
他爬起身子,张开双臂朝来人跑去。
“宇儿,小心,是魏国人。”
“姐姐,姐姐。”
一个少年骑在马背上,弹着冬不拉,驱赶着白茫茫,至少上万头牛羊,缓缓朝他走来。
阳光将草原镀上金黄色时,少年秋拔阳挺直腰杆坐在枣红马上。他那蓝白相间袷袢随风鼓起,勾勒出尚未长成的单薄肩膀,发梢沾着碎金般的阳光,眉骨与鼻梁的轮廓像是被鹰喙雕琢过,琥珀色眼睛在睫毛阴影下闪着纯洁的光。
冬不拉的琴弦在他膝头震颤,清亮的旋律混着马蹄声,惊起几缕羊毛似的云雀。少年左手轻拨琴弦,右手扬起皮鞭在空中甩出脆响,羊群听话地转向开满野蔷薇的草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