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拔阳望着手中的三篇诗稿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,嘴里呢喃道:“山远天高烟水寒,相思枫叶丹。
塞雁高飞人未还,一帘风月闲。”
“花柳青春人别离,低头双泪垂。”
“两岸鸳鸯两处飞,相逢知几时。”
“我自幼熟读诗书,伯父也常指点于我,以为同龄人,没有比我更厉害的,哪知道是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。不枉人们称你为萨满,也只有你才配得上玉儿妹妹。好,好,也算了却我一桩心愿。”
他目光坚定地站了起来,伸手从衣袍里掏出一张羊皮卷。
“宇弟,虽然我们两国是宿敌,可你的才情打动了我,实不忍你落入陛下之手。这是一幅能绕开我国防御的地图,你拿去。愿你能平安到家,快点走吧。”
太阳落了下来,郑浩宇回头望着早已看不到秋拔阳的地方,耳边犹响着他的琴声,“山远天高烟水寒,相思枫叶丹。”
久违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,郑浩宇两人虽然穿着秋拔阳送给他们的皮袍,仍感到凉风贼似的,透过袍缝钻了进来。
他望着姑姑残白的脸,暗道:“快点找个避雨的地方,不然姑姑受了风寒,就麻烦了。”
“妈妈,你醒醒,我这就出去找吃的。”
“羽儿,不要,天气冷了,又下着雨,你冻坏了,如何是好?”
“不,你已三天没吃东西了,再不吃东西,你便活不成了,我去挖点野菜回来。”
一个六,七岁大的小男孩,扒开山壁上的藤蔓,钻了出来。
他惊恐地望着郑浩宇两人,慢慢地缩进了山洞。
郑浩宇望着姑姑微微颤抖的身子,走到被藤蔓遮挡住的山洞前。
“我们是过路人,可以进去避避雨吗?”
山洞内传来细微的嘀咕声,“妈,是郑国人,不能让他们进来。”
“羽儿,他们若是坏人,强行进洞,你能挡住吗?天地有好生之德,外面在下雨,莫让他们冻坏了身子,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“我和他们拼了。”
一个虚弱的声音飘出洞外,“尊贵的米萨菲儿,进来吧。”
郑浩宇撩开藤蔓,一道白光刺向他的腰间,“当啷”一声,小男孩手中的小弯刀,刺中了他皮袍里藏着的手枪,弯刀掉在了地上。
“羽儿,不要伤害尊贵的米萨菲儿。”
小男孩瞪着双眼,惊恐地退回到,躺在山洞杂草堆上的妇人身旁。
“妈妈,他刀枪不入,是萨满,基扎甘。”
“羽儿,让米萨菲儿喝水。”
小男孩畏惧地望了郑浩宇两人一眼,并没有去端放在旁边的水。
“阿姨,你病了吗?”
“唉,我男人被抓去当兵了,家里的牛羊狼吃的吃,死的死,一个月前便一只也没有了,几天前剩下的一条羊腿,也被我儿子吃了,我几日没有吃东西了,只怕挺不过几日。”
妇人动了动身子,“尊贵的米萨菲儿,你们淋了雨,快生点火烤一烤,莫要冻出来。”
郑浩宇转身走出山洞,取下马背上秋拔阳送的一大袋干粮。
“阿姨,我们这里有吃的,你先吃上一些。”
“今年年成不好,牛羊珍贵,你们留在路上吃吧。”
郑浩宇用刀切下一块熟牛肉,喂到妇人的嘴里。
“阿姨,我们还有,这袋干粮,送给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