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舆图可以给你,但你要端正你的思想,尊重女性,她们不是玩物,也是人,甚至是比你更高贵的人,比如你的母亲。”
茫茫的雪原上,响彻着他振耳发馈的话语,“她们不是玩物,是比你更高贵的人。”
风雪吹得郑浩宇一行人,早就无影无踪了,一个武将才清醒过来,“陛下,怎么不杀了他们,这就让他们走了。”
隆冬如巨兽般张牙舞爪,砭骨的北风裹挟着碎雪自北方呼啸而来,似万把钢刀割裂了苍穹,又像千匹脱缰的烈马肆意奔腾。脚下的积雪早被狂风卷成尖锐的雪粒,打在皮袍与面颊上生冷作疼。
人在这冰原上,仿若风中残叶,被无形巨手推搡着趔趄前行,连站稳脚跟都成一种奢望。
远处枯树在风中扭曲哀鸣,雪原上的帐篷被吹得猎猎作响,仿佛随时都会被掀翻卷入这混沌的风雪之中,整个世界都陷入在肆虐北风的掌控中。
孤独红的马打了个趔趄,“若兰,保护好郑大人,我到前面开路。”
驾车的侦缉卫队员,忙道:“头,你来驾车,我去开路。”
孤独红警觉地看向前方,不远处,大队的人马,迎着肆虐的北风,排着整齐的队伍,静静地看着走过来的孤独红他们。
虎骑!
“狗娘养的魏国人,果然没安好心。”一名侦缉卫边骂,边抽出了腰间的弯刀。
朔风如刃,将雪原割裂成翻涌的银浪。魏军虎骑身披玄铁锁子甲,座下战马裹着浸透雪霜的黑氅,如凝固的铁铸方阵般站立在冰原丘陵之后。
狂风掀动猩红纛旗猎猎作响,却吹不散千余骑眉间凝结的霜花——他们屏息敛声,任冰碴在睫毛上结成冰晶,唯留寒芒毕露的马槊与弯刀在雪幕中若隐若现。
近处雪雾翻涌处,郑国侦缉卫玄色劲装的衣角忽隐忽现。魏军统领握紧腰间鎏金错银的狼头佩刀,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嘶吼,麾下铁骑瞬间收紧缰绳,战马不安地刨着冻土,却无一人出声。
当侦缉卫踏入百步之内,风卷残雪突然将他们的身影托起又摔下,虎骑阵中腾起森然杀意,恰似蓄势待发的苍狼,只待一声令下便撕裂这死寂的雪原。
十倍于己的虎骑,当是一场恶战。
孤独红在马上打了一个手势,侦缉卫队员,全都收了弯刀,取弓搭箭。
孤独红将手一压,“嗖嗖嗖”一阵箭雨泼向虎骑。
顺风而射,前排的虎骑纷纷倒下。
虎骑统领一举马槊,虎骑骤马冲向侦缉卫。
侦缉卫又射出一支箭后,挎起手中的弓,拔出弯刀,将郑浩宇的马车,围成一团。
一波惨烈的冲锋过后,一百多名侦缉卫伤亡大半。
郑浩宇的马车周围,全是死尸和倒地的马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