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骑冲出百步之后,调转了马头。稍事休整,虎骑统领又举起了马槊。
朔风卷着碎雪如同利刃,将郑国侦缉卫玄色披风割裂出苍白色的纹路。孤独红握紧陌刀,指节在寒刀握柄上冻得发白,透过漫天雪幕,她看见八百魏国骑兵正呈半月形包抄而来,玄甲在雪光里泛着冷芒,宛如一群择人而噬的苍狼。
“结龟形阵!”孤独红暴喝,七十余骑闻声而动,战马踏碎积雪,铁蹄扬起的雪沫在空中凝成冰碴。魏国骑兵的呼哨声刺破风雪,为首将领挥舞马槊,八百余骑骤然提速,马蹄声如闷雷碾过冻硬的大地。
孤独红眯起眼,注意到对方刻意避开己方陌刀的正面锋芒,试图从两翼绞杀。
“弩手先制!”孤独红话音刚落,七十二名侦缉卫突然散开,自马鞍下抽出三弓床弩,弓弦震颤间,粗如儿臂的弩箭破空而出。
最前方的魏国骑兵连人带马被钉在雪地里,激起大片血雾,却未能阻挡后续攻势。转眼魏军已突入五十步之内,孤独红猛地抬手一压。
七十骑同时摘下背上的陌刀,刀刃在雪幕中划出银亮的弧线。魏军骑兵裹挟着雪浪冲到三十步时,侦缉卫们齐声低喝,战马猛地前扑,陌刀如林般刺出。第一排魏国骑兵的长刀堪堪抵住陌刀,却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人仰马翻,后面的骑兵收势不及,瞬间陷入混战。
孤独红的陌刀劈开一名魏军的面甲,温热的血溅在脸上,转瞬便被冻成冰血珠。她旋身挡开左侧刺来的长矛,刀锋顺势削断对方手腕,余光瞥见己方阵型正在被蚕食。风雪中,魏军骑兵的弯刀和郑国的陌刀不断碰撞,火星在雪幕里炸开又熄灭,积雪很快被鲜血浸透,凝成暗红的冰壳。
又一个冲锋过后,马车周围仅存四十余骑侦缉卫,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有伤,有的人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着。
郑浩宇刚打开车门,被门边守卫的若兰用刀柄,将车门关上。
“姐姐,让我下去。”
回答他的只有凄厉的寒风,他站在车内,朝着虎骑的方向嘶声喊道:“喂,英勇的虎骑将士,如果你们是爷们,就一对一公平决斗,以多欺少算那门子好汉。”
声音被寒风,时断时续地送到虎骑阵前,一名虎骑百夫长正想纵马而出,被统领抬手制止。
虎骑统领又抬起了马槊,六百多虎骑的弯刀,闪着寒光,指向四十余骑侦缉卫。
“操你妈的,顾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郑浩宇打开马车上,朝着虎骑方向的一扇暗门,调出藏在马车上的微型山炮,炮口对准那名统领,点燃了火线。
那名统领的马槊刚落下来,“轰”的一声,一颗碗大的铁球将他的胸膛打出个大洞,余势又打死了四,五个后面的虎骑。
山炮的威力,引起正要冲锋的虎骑一阵骚动。
郑浩宇忙将弹药,又装入山炮内,把炮口对准虎骑密集的方向,点燃了火信。
“轰”的又一声巨响,十多名虎骑应声倒下。
一名侦缉卫挥舞着陌刀,大叫着“打,再开几炮。”
郑浩宇望着微微发红的炮管,叹息一声:“太可惜了,要是有门现代的机关炮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