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牙，从腰间摸出三粒还魂丹，碾成粉，混进脚边火灰，一把扬向藤蔓接触面。
灰粉沾上藤身，滋啦作响，冒出黑烟。那藤抽搐着缩回，表皮焦裂，露出底下蠕动的血肉。
【叮！检测到同源能量干扰，解锁《医家药典·止血篇》隐藏注解：血引之物，畏光厌镜。】
系统提示刚落，高墙上一道人影掠过。
陈胜站在残墙顶端，手里举着那面铜镜。
月光洒在镜面，被折射成一道银束，精准打在血藤王胸前的青铜环上。
光柱落下的瞬间，血藤王整个僵住。藤身“咔咔”作响，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，关节处爆出青烟，整具躯体开始萎缩。
陈枭抬头，盯着墙上的男人。
陈胜低头看他，嘴角扯出一笑，不冷不热，也不带情绪，就像在看一块石头。
“你以为天命是馈赠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所有嘈杂，“它不过是祭品的烙印。”
陈枭没动，手里的断木还沾着血藤的暗金血。
陈胜抬手，铜镜微转，光束扫过地面那堆白骨。每一具骨架被照到，藤蔓连接处就“嗤”地冒烟，自动断裂。
“它们认的不是你。”陈胜说，“是这块玉。你带着它，走到哪儿，它们就跟到哪儿。”
他顿了顿，镜面反光晃了一下，恰好照进自己瞳孔。
那一瞬，陈枭看见他的眼睛——瞳孔竖成一条线，像蛇。
墙角，一截断藤还在抽搐。陈枭走过去，用木尖拨开藤身裂口。
里面嵌着半粒药丸。
白色，圆形，边缘有浅纹。
是他昨天赏给那个咳嗽刑徒的还魂丹。
他盯着那药，又抬头看向陈胜。
陈胜已经跳下墙头，铜镜收进袖中，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。他走过白骨堆，靴子踩碎一根肋骨，发出脆响。
“你挖出了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知道怎么用。”
陈枭终于开口：“你早就知道这儿有这些？”
“我知道的，比你想象的多。”陈胜笑了笑，“比如，你怀里的玉璧，不是信物，是钥匙。而你——”他指了指陈枭的胸口，“不是持钥人，是锁眼。”
风穿废墟，吹得残旗猎猎。
陈枭没动，也没反驳。他只是把断木扛回肩上，另一只手摸了摸怀中的玉璧。
烫得吓人。
陈胜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陈枭叫住他。
陈胜回头。
“那些白骨，”陈枭问，“是谁埋的？”
陈胜嘴角又扬了扬，这次没笑，只说了一句：
“是你祖父没杀干净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