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秒后,爆炸。气浪掀翻三具石柱,尘烟冲天。陈枭被掀趴在地上,耳朵嗡嗡响,嘴里全是灰。
等烟散了些,他爬起来,抹了把脸,看向爆炸中心。
那兽傀炸得七零八落,但没完全毁。一块青铜胸甲还在动,上面血藤蠕动,试图拼回原形。
“果然。”他走过去,用刀尖挑开胸甲,露出底下一颗青铜核心,正缓缓旋转,像颗微型心脏。
“不是自毁程序。”他低声说,“是重启程序。”
他抬头,目光扫过祠堂遗址。断墙后有道阴影一闪而过,太快,看不清脸。但那一瞬,他看见对方袖口露出半截铜片,边缘锯齿状,和他在陈胜祭坛见过的铜镜残片一模一样。
“他在看。”陈枭把刀插回腰间,“看我能不能破他的局。”
他走向祠堂中央的石台。台上躺着一具尸体——陈胜。仰面,胸口插着一把匕首,柄是楚国图腾样式,刀身没入很深,血从嘴角溢出,脸上是痛苦的表情。
“死了?”一个刑徒颤声问。
陈枭没答。他走到台边,蹲下,用玉璧照那匕首。光扫过手柄,发现有个小孔,藏在纹路里,像是机关。
他伸手去摸,指尖刚碰上,玉璧突然一震,系统终于恢复:
“叮——检测到非致命伤,匕首插入角度偏离心脏三点七度,亲,这演技拿奥斯卡都嫌浮夸~”
陈枭收回手,笑了。
“搬石头。”他对刑徒说,“把地穴封了。”
“可……陈胜他……”
“他没死。”陈枭打断,“他把自己藏进了自己的死里。”
刑徒们面面相觑,还是照做。几人合力拖来两块断碑,压住地穴入口。刚放稳,底下传来齿轮转动声,越来越密,像是无数机械在同时启动。
陈枭没走,反而从袖袋掏出那枚青铜齿轮,又割开手掌,血滴在匕首的机关孔上。
血渗进去的瞬间,孔内浮现出微小的纹路——是星图,和铜镜碎片上的残图能拼上。
“原来匕首是钥匙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凶器。”
他站起身,把玉璧收回怀里,对队伍说: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有人问。
“他想让我走这一步。”陈枭拍了拍麻衣上的灰,“那就走到底。”
队伍开始撤离。陈枭走在最后,经过石台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陈胜的“尸体”躺在那儿,嘴角的血还没干。但陈枭注意到,那血的颜色太鲜了,像是刚抹上去的。
他没多说,转身就走。
走出十步,他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虞妙弋在身后问。
陈枭没回头,只抬起手,看着掌心的伤口。血还在滴,落在地上,形成一个微小的星形图案,一闪即逝。
他盯着那痕迹,三秒后,迈步继续前行。
队伍消失在雾中。
祠堂废墟恢复死寂。
石台上的“尸体”突然动了下手指。
匕首手柄的机关孔里,星图微光一闪,随即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