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!”他咬牙,“认主——!”
碎片入喉,剧痛炸开。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被一只铁手攥住,猛力搅动。左眼突刺痛,像是有人拿针往里扎。他跪倒在地,却仍抬手死死按住玉璧。
“叮——检测到苍龙血脉激活……启动‘血契’协议……绑定宿主:陈枭……”
系统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从水底传来。
他左眼裂开一道细纹,金血渗出,顺着脸颊流下。血滴入黄河,水面猛地一颤,竟浮现出一道纹路——十二道弧形凸起,排列如环,与蒙恬旧部虎符上的机关纹一模一样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么回事……”他喘着气笑,“老蒙,你连克隆人都派来了,就不给我留点遗产?”
虫核爆开的瞬间,他跃起,将玉璧高举过头。
“虞妙弋!”他吼,“火——给我引上来!”
虞妙弋咬破指尖,血抹银簪,狠狠插入地面。蛊火顺着她指尖蔓延,化作火线,直冲玉璧。火与青光交汇,陈枭左眼星图骤亮,视野里整条黄河的水流轨迹清晰浮现——水下有无数黑丝缠绕,如脉络般连接着虫核残魂。
“你控虫。”他怒吼,“我控河——!”
他纵身跳入激流。
河水冰冷刺骨,瞬间淹没头顶。他咬紧牙关,任玉璧碎片在体内搅动,苍龙血脉随痛感沸腾。他双手张开,像是在抱一条看不见的巨龙。
黄河水猛地倒卷。
浊流冲天而起,如巨蟒翻身,将所有附着在水中的蛊丝尽数撕断。残魂在水流中扭曲、溃散,最后化作点点黑灰,被激流冲向北方。
岸上,虞妙弋单膝跪地,银簪断裂,嘴角溢血。她望着河心那道被水流托起的身影,低语:“疯子……你真敢拿命去试……”
陈枭从河里爬上来时,浑身湿透,左眼金血未干。玉璧碎片从他口中滑出,悬浮半空,轻轻一震。
它飞了。
没有轨迹,没有声响,就那么笔直射向北方夜空,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。
陈枭抬头望着,咧嘴一笑:“跑这么急,那边有快递等着签收?”
虞妙弋撑着地面站起来,声音发颤:“你左眼……在流血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抹了把脸,“系统说这叫‘丹心破局’,听着像菜名,但挺带感。”
他弯腰捡起掉落的竹筒,发现内壁的虫形符号全没了,只剩一道焦痕。
“看来以后不用怕追踪了。”他晃了晃竹筒,“就是不知道这玩意以后装丹药,会不会自带‘剧毒’属性。”
虞妙弋盯着他,忽然问:“你早就知道玉璧要飞?”
“猜的。”他把竹筒挂回腰间,“但我知道,它不会飞太远——那边有人等着它。”
他指向北方。
虞妙弋顺着看去,夜空深黑,无星无月。可就在她眨眼的瞬间,天际似有轮廓一闪——十二道巨影虚浮半空,手中兵器的形状,竟与一面残破铜镜的刃口完全一致。
陈枭没看天。他蹲下,从书生尸体旁捡起那半块黍米团。断口处的黑丝已死,可他还是把它包进布里,塞进怀里。
“留着。”他说,“下次见陈胜,当点心送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