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王浑身一震，低头，竟像是……低头了？
“我靠。”陈枭喘着气，“这都能行？”
他回头喊：“都别动！这狼现在归我管了——大概。”
虞妙弋站在沙丘下，盯着狼群退去后留下的爪印。她蹲下，指尖轻轻划过沙地上的纹路，忽然发现那掌心的沟壑，竟和她腰间“螣蛇缠龙”图腾的走向一模一样。
她没说话，只从袖中取出一粒半透明的蛊卵，轻轻埋进印痕深处。
队伍继续北行。傍晚时分，山谷出现在眼前。谷口插着几根秃了的旗杆，挂着匈奴商队的驼铃。几头骆驼卧在沙地上，驮着青铜箱，箱子用铁链锁着，表面刻着古怪的符文。
守卫站在帐外，眼神呆滞，头顶气运呈灰白色，像是被抽干了魂。
陈枭伏在山坡上，盯着主帐。帐帘半掀，能看见案上摆着一盏油灯，灯下压着半块黍米团。
他瞳孔一缩。
——和他怀里那块，一模一样。
他没动。系统还是没响。可就在他准备潜行时，脑子里突然响起一段断续的童谣：
“苍龙北顾，双瞳噬主……月不圆，镜不全，血归处，魂难安……”
他愣住。这不是系统语音，也不是任务提示，像谁在耳边哼的。
“谁在唱？”他低声问。
虞妙弋摇头：“我没出声。”
陈枭咬牙，压下左眼的刺痛，摸出短刀，借着《驯兽秘典》里的“气引”法，模仿狼王的低吼。三声之后，远处沙丘上，那头狼王忽然抬头，带着狼群调转方向，冲着商队外围的守卫扑了过去。
混乱瞬间爆发。
陈枭趁机翻入主帐。帐内陈设简陋，案上那半块黍米团果然和他收的一样，断口处还带着黑丝。他伸手去拿，却发现下面压着一张羊皮。
羊皮摊开，绘着残缺的铜镜星图。而那缺口的位置，正是虞妙弋腰间图腾缺失的那一块。
他盯着图，没动。手指慢慢收拢，将羊皮卷起，塞进竹筒。
就在这时，帐外火起。
双头狼群不知为何调转目标，竟开始撕咬商队守卫。火光中，主帐帘子被掀开，一个披着黑袍的人走了进来。
那人抬手，掀开风帽。
陈枭看清了——眼角一道青黑色的刺青，弯如蛇形。
是陈胜的标记。
他没动，也没出声。那人站在案前，低头看着空了的黍米团，沉默片刻，忽然开口：
“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