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天命注定我该死在骊山,那我偏要活着走出来。”
“如果历史说楚必亡,那我就亲手改了这句废话。”
“如果系统只是个工具,那我就让它为我所用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,星阵轰然合拢。
十二道身影在光芒中消散,化作点点星尘,融入他的血脉。
手背图腾猛然一震,原本断续的纹路开始延伸、连接,星点与线条交织,竟浮现出一幅完整的星图——与苍龙玉璧内部纹路完全一致。
“叮——检测到自主觉醒。”系统声音变了,不再浮夸,反而透着一丝敬畏,“时空穿梭权限,解锁。”
陈枭睁开眼。
风停了。
残阳凝固在天边,像一幅画。
他缓缓拔起“枢”剑,剑身上的裂痕竟在微光中缓慢愈合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背星图仍在发烫,但已不再疼痛,反而像某种新生的脉搏。
“所以,我现在能回去了?”他问。
“可以。”系统答,“但您得选——回哪一刻?骊山押运前?虞妙弋被掳走时?还是……范增临终那一晚?”
陈枭没回答。
他转身,望向崖下。海面平静如镜,映着血色天空。远处有艘小船,孤零零地漂着,船上似乎站着一个人影,背对着他,手里抱着一把断弦的琴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伸手摸向腰间。
九个竹筒还在。
他一个一个取下,捏在手里,然后猛地一摔。
竹筒砸在岩石上,碎成片片。
“我不再要还魂丹了。”他说,“我要知道真相从哪开始被改的。”
他又抽出“枢”剑,这次不是指向敌人,而是对准自己心口。
“你不是我的主人。”他盯着虚空,仿佛在看系统的本源,“你只是我觉醒的台阶。”
剑尖刺入皮肉,一寸,两寸。
血涌出,顺着手臂流下,滴在星图上。
刹那间,整片空间泛起涟漪,像水面被石子打破。崖、海、残阳、小船,全都开始扭曲、重组。
“叮——检测到用户反向认证。”系统声音颤抖,“您正在……重写系统协议?”
陈枭咬牙,剑再深入。
“我不是你的用户。”他一字一顿,“我是你的起点。”
手背星图猛然爆发强光,与心口玉璧共鸣,形成一道螺旋光柱,直冲天际。
凝固的残阳开始转动,时间逆流。
他看见骊山的刑徒队伍在倒退行走,看见虞妙弋的银簪从匈奴人手中飞回发间,看见范增的沙漏重新填满流沙……
光柱中心,陈枭的身影逐渐模糊,却又更加清晰。
最后一刻,他抬起手,看向手背。
星图完整无缺,脉络分明,像一张通往所有时空的地图。
他嘴角微扬。
剑尖仍在心口,血滴落,砸在岩石上,晕开一朵小小的红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