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顺着剑尖往下淌,在岩石上砸出一个个小坑,像是时间在倒着数数。
陈枭没拔剑,也没松手。他站在那片被星图覆盖的悬崖上,心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但那不是重点。重点是手背上的星图——它不再只是纹路,而是活的,像一条盘在皮肤下的龙,正随着心跳一拱一拱地动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我重写了协议?”他问。
系统没立刻回答。过了两秒,声音才响起,调子压低了,没了往日的浮夸:“亲,您刚刚干了件大事——把‘用户’和‘管理员’的标签撕了。现在……咱俩的关系,得重新定义。”
“重新定义?”陈枭冷笑,“那你现在是听我的,还是继续演你的客服?”
“叮——检测到权限覆盖。”系统顿了顿,“建议:别问我是谁,先搞清楚你想去哪。”
陈枭没再废话。他抬起左手,看着那幅完整的星图,指尖轻轻划过一道弧线。刹那间,整片空间开始震颤,岩层裂开,海面倒卷,天空像被谁从中间撕开一道口子。
他闭眼,意识沉入星图深处。
下一瞬,身体被扯进一片暴雨之中。
雷声炸在头顶,不是一道,是十二道连环轰下,像有人在天上排练打鼓。陈枭跪在泥水里,麻衣贴在身上,冷得像裹了层铁皮。他抬头,看见骊山山谷被乌云罩得严严实实,云层不是普通的灰,而是泛着淡蓝的光,一圈圈螺旋旋转,像某种机器在运转。
“这雨……不对劲。”他喃喃。
系统终于出声,断断续续:“警告……高维……干扰……本地时间线……已被标记……”
话没说完,戛然而止。
陈枭皱眉,启动气运感知——可眼前一片乱码,刑徒们的头顶不再是白光或蓝光,全被扭曲成跳动的数字流,像被谁用乱码刷了一遍。
他抬手摸向眉心,将玉璧碎片贴上去。一股熟悉的震感从颅骨蔓延开来,视野骤然清晰。他看见了——云层里藏着东西,十二道光束正从高空垂落,精准地对准他所在的位置。那不是雷,是能量束,模拟雷击,目的只有一个:激活玉璧与宿主的量子纠缠态。
“所以……我穿越那天的雷,是人为的?”他咬牙,“谁在操控这一切?”
答案没来,但攻击先到了。
头顶云层猛地一震,数十只青铜色的鸟冲破雨幕俯冲而下。它们翅膀上刻着扭曲的符号,飞动时发出“滋啦滋啦”的乱码音效,像老式收音机接错频道。每一只鸟眼里都闪着红光,锁定了他。
“机械鸟?”陈枭瞳孔一缩,“上次虫洞边那只……是侦察兵?”
第一只鸟扑到面前,双爪直取面门。他本能想拔剑,却发现“枢”剑还在上一个时空的岩地上——这里,他只带了意识,没带武器。
“操!”他低骂。
可就在鸟爪即将抓中他的一瞬,他忽然眯眼。
停。
不对。
这只鸟的动作,有延迟。
它从俯冲到出爪,中间有那么零点几秒的滞空,像是接收指令后才执行。陈枭猛地意识到:它们不是实时操控,而是被未来的信号驱动,攻击的是“即将发生的画面”。
“时间差……”他咧嘴笑了,“老子现在是‘现在’,你们是‘未来’打过来的影子?”
他没躲,反而往前一步,抬手一拳砸向鸟头。
预判。
拳风擦过鸟颈,机械鸟的头颅应声断裂,坠入泥水,溅起一圈血似的油污。
“叮——检测到时空预判能力激活。”系统突然冒出来,“恭喜您解锁新技能:《相对论·历史篇》——亲,这边建议您别光打鸟,试试‘折叠时间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