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。”陈枭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从腰间摸出九个竹筒。
空的。
上一章他全摔碎了,还魂丹也没了。但竹筒内壁还残留着一点红色药粉,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命。
他咬破手指,将血滴进其中一个竹筒残片。粉末遇血即燃,腾起一缕红烟,在雨中凝成半个“螣蛇缠龙”的图案。
“够了。”他低语,“够定位了。”
他将竹筒残片往地上一插,玉璧共鸣启动。星图在手背发烫,气血逆冲而上。他闭眼,以自身为轴,制造局部时间折叠——在外界看来,他只挥了一剑,可那一剑,在时间褶皱里重复了三次。
三道残影,九道斩击。
机械鸟群像被看不见的网兜住,一只接一只炸成碎片,残骸坠落,油污混着雨水,在地上拼出一个模糊的“赵”字。
陈枭喘着气,蹲下身,从一只完好的鸟骸里抠出芯片。表面烧焦了大半,但指纹烙印还在——修长,指甲带弧,像涂过金粉的手。
“赵高?”他冷笑,“你连鸟都打上签名?”
芯片突然震动,自动播放一段录音,声音却是系统的变调:“警告:原始宿主已偏离预定轨迹。启动‘历史修正力场’,执行清除协议。”
话音未落,地面开始扭曲。陈枭脚下一滑,整个人被卷入时空乱流。他看见自己——少年时在刑场发抖,帝袍加身时万人跪拜,机械身躯在星海中独行……无数个“他”在眼前闪现,记忆像被撕碎的纸片,四散纷飞。
“想让我迷失?”他咬破嘴唇,痛感拉回意识,“老子认得我自己。”
他抬手,狠狠按在星图上。苍龙血脉全开,玉璧共鸣形成屏障,将那些幻象一一弹开。他不再看那些分身,而是盯着手背——星图完整,脉络清晰,每一颗星点都对应着他走过的路。
“我不是你们的数据。”他低吼,“我是走出来的。”
星图猛然一震,乱流退散。
他重新站在骊山山谷,雨还在下,但时间稳住了。
陈枭深吸一口气,从地上拾起一块竹筒残片,嵌进泥地。接着是第二块、第三块……九块残片围成一圈,中间放上玉璧碎片。他割开手掌,将血洒在阵眼上。
“还魂丹没了。”他自语,“那就用我的血,当引子。”
能量升起,形成一圈淡红色光幕,阻断了机械鸟自毁引发的熵增射线。地面原本开始闪现文明轮回——结绳、青铜、铁器、火药、芯片……可随着光幕展开,轮回被定格在“此刻”。
“稳住了。”他松了口气。
但还不够。
他抽出“枢”剑——不知何时,剑已回到手中,剑身裂痕未愈,却隐隐发烫。他以剑尖划地,沿着星图纹路画出一道符阵。玉璧共鸣再次启动,星图与阵法同步,能量螺旋上升。
“既然你们想改历史。”他低语,“那我就在‘还没发生’的时候,开一道门。”
地面裂开,一道狭长的光隙浮现,像被刀划破的布。光隙深处,风雪交加,隐约可见一座城池轮廓,城门上写着两个字——渔阳。
那是系统从未标记过的区域,历史的盲区。
陈枭盯着那道门,没动。
他知道,跨过去,就再也回不了“原定剧本”。
他也知道,门后可能有陷阱,有克隆体,有他没见过的敌人。
但他更知道——
“枢”剑突然一颤,剑柄上的血滑到他的虎口,湿滑得几乎握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