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炎回头,眼中怒火未熄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他未答,只冷声甩下一句:“少废话,明日再查。”
三人离去,脚步渐远。
林玄立于原地,直至门外再无动静,才缓缓抬手,指尖轻抚方才与赵炎对峙时掠过其袖口的空气。一缕极淡的气息残留指间,阴寒、滞涩,带着微弱的符文波动。
他闭目,神识扫过那气息,与昨夜阿九身上所感如出一辙。
傀儡印。
他睁开眼,走向内室案几,取出一只粗陶茶盏,指尖一弹,一粒凝脉丹碎屑落入盏底。碎屑微光流转,与茶盏底部旧刻痕隐隐共鸣。
他将茶盏置于角落,退后两步。
窗外月光偏移,照在墙缝之处。昨夜滚落的那颗鎏金丹药仍藏其中,丹纹微闪,似在回应某种牵引。
林玄低头,左臂疤痕仍在隐隐作痛。封印裂痕未合,那一丝热流仍在火脉中游走,如种子入土,悄然生根。
他抬手,再度结印,九幽引灵。灵力沉入识海,试图捕捉那道金纹轨迹。可金痕已隐,只余模糊余韵。
他未恼,只将左手按在丹田处,依记忆中轨迹,缓缓引导灵力运行。
第一转,火脉微震。
第二转,黑焰自指尖渗出。
第三转,识海金痕忽闪,轨迹再现一瞬。
他猛然睁眼,呼吸微促。方才那刹那,他看清了,金纹路线,竟与火灵草药性流动之途高度相似。草木之性,火脉之律,似同出一源。
他缓缓松手,望向窗外。
月正中天。
药庐外,山风穿林,吹动檐角铜铃。一声轻响,却未入林玄耳中。
他只觉左耳垂碎鼎微颤,似有回应。
赵炎行至半山,忽觉腰间量命尺发烫。他低头,尺身隐现符文微光,如血丝爬行。他皱眉,抬手掩住尺面,疾步加快。
药庐内,林玄已盘坐于残炉旁。他取出一枚凝脉丹,指尖摩挲丹纹,忽将丹药置于掌心,以玄冥心火缓缓烘烤。
丹药未融,却渗出一缕金芒,与识海金痕遥相呼应。
他闭目,再度运转那残缺轨迹。火脉剧痛,封印震颤。
就在灵力即将断裂之际,识海金痕骤亮,完整轨迹再现。
他顺势而行,黑焰顺经络游走,破开滞塞,直入心轮。
刹那间,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,炼气三重的壁垒轰然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