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只肥硕的蜈蚣顺着他的头发往下爬,其中一只还钻进了他的耳朵眼。
“啊——有虫子!救命!”皇霸天吓得当场尖叫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在地上蹦跶,唐装碎片飞得满地都是。
“别怕呀。”
杨汀兰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,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,“这是我特意给你补身体的,龙国老中医说蜈蚣泡酒能壮阳,就是不知道生吃效果咋样。”
皇霸天被她气得浑身发抖,刚想动用神力反击,突然感觉手腕一凉——
抬头就看见官语宁不知何时站在了仓库屋顶,她穿着件月白色的旗袍,手里举着那把陨石匕首,刀锋在晨光里闪着清冷的光。
“皇霸天,你的缚灵丝,该断了。”
话音未落,匕首像道银色的闪电脱手飞出,“唰”地割断了皇霸天手腕上最后一丝缚灵丝。
那丝可是他用神力炼化了七七四十九天的,结果被这把破刀轻易割断,可见官语宁手里那玩意儿绝非凡品。
失去神力加持的主神,瞬间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白家少主瞅准机会,一脚踹在他膝盖弯,皇霸天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钢管像雨点似的落在他背上、胳膊上。
“别打了!别打了!”他抱着头哀嚎,“我认输!我再也不敢了!求你们放过我吧!”
元墟冲李仁使了个眼色,李仁立刻举着那个没开镜头盖的摄像机喊:
“停!都给我停!皇主管说要给大家表演个节目谢罪!”
众人停下手里的动作,抱着胳膊看热闹。
皇霸天被打得鼻青脸肿,嘴角淌着血,却不得不强撑着站起来。
李仁不知从哪儿摸出个蓝牙音箱,往地上一放——
《穷叉叉》和《哭七关》的混合BGM再次响起,魔性的节奏配上悲怆的唢呐,听得人想笑又想流泪。
“跳啊!怎么不跳了?”白家少主用钢管戳了戳他的后背,“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?”
皇霸天咬着牙,在漫天飞舞的冥币和辣椒粉中,跳起了李仁昨晚塞给他的那张“社会摇教学图”上的动作——
胳膊甩得像抽风,腿抖得像触电,活脱脱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。
元墟看着眼前这场荒诞的闹剧,突然觉得第十世的霉运好像真的到头了。
他转头看向屋顶的官语宁,女人正顺着消防梯往下爬,月白色的旗袍裙摆飞扬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,眼里的冰霜融化了些,竟漾起几分笑意。
“结束了。”官语宁走到他身边,声音轻得像清晨的雾。
“还没,暂时的。”元墟突然抓住她的手往彭家庄园跑,
“李仁说要给你露一手,他烤的棉花糖堪称果敢一绝——当然,是烤成炭球的那种绝。”
杨汀兰愣了愣,也跟着跑起来,双马尾扫过李仁的摄像机,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。
李仁举着没开镜头的摄像机追在后面,嘴里嚷嚷着:
“等等我!我还没录完皇霸天的独家专访呢!”
远处,皇霸天还在广场中央跳社会摇,白家少主嫌他跳得不够卖力,又给了他一脚。
元墟新买的那只藏獒蹲在路边,叼着从皇霸天身上扯下来的唐装碎片,尾巴摇得比谁都欢,仿佛也在为这场胜利庆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