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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镇山石的低语(1 / 1)

陈潜的指尖刚触到油灯,一阵刺骨的寒意就顺着指尖窜了上来。这盏黑釉油灯做工粗糙,边缘还带着烧灼的痕迹,灯芯上残留的焦黑线头散发着淡淡的焦臭味。

驴日的...他咬着牙用天水话低声咒骂,声音在空旷的石厅里荡出细微的回音。

石厅穹顶的幽绿微光投下斑驳的光影,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陈潜蹲下身,从旁边熄灭的油灯里刮出最后一点凝固的油脂。手指冻得发僵,动作显得格外笨拙。

嗤——

棉线灯芯终于点燃,黄豆大的火苗颤颤巍巍地亮了起来。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草蒲团周围三尺见方的地面。陈潜盯着那跳动的火苗,突然想起奶奶在世时常说的话:灯芯要是打卷,准有邪祟经过。

此刻的灯芯,正在诡异地扭曲打卷。

一阵阴风不知从何处袭来,吹得火苗剧烈摇晃。陈潜猛地抬头,正对上高台上那块黢黑的镇山石。石头表面的孔洞在幽光下像无数双眼睛,正冷冷地注视着他。

三天...他喃喃自语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嗓子干得冒烟,手里那个粗陶水壶里的水早就冻得扎牙。

他掰下一小块硬得像石头的烙饼,放进嘴里慢慢咀嚼。霉味混着粗粝的质感,刮得嗓子生疼。这就是接下来三天的口粮——一个巴掌大的粗粮饼,一壶冰水,一盏油灯。

石厅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滴水声。陈潜蜷缩在草蒲团上,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石柱。柱子上那些繁复的符文在幽光下忽明忽暗,像是有生命般微微蠕动。

有人看着哩...那个送饭少年的话在耳边回响。陈潜的视线扫过石厅各个阴暗的角落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。可能是老鼠,也可能是...更可怕的东西。

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了。不知过了多久,陈潜的眼皮开始发沉。就在意识即将坠入黑暗的瞬间——

呜...

一声似有若无的呜咽突然在石厅中响起。陈潜一个激灵,困意瞬间消散。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。悲怆、凄凉,带着说不出的怨怼。

声音的来源,赫然是那块镇山石!

陈潜的寒毛全部竖了起来。他死死盯着那块漆黑的巨石,只见石头表面的孔洞里,似乎有淡淡的黑雾在流转。更可怕的是,他左手边那根石柱上的符文,正在诡异地泛着微弱的红光!

这哈(这里)...陈潜的嗓子发紧,天水话不自觉地冒了出来。他想起了镇上老人讲的古经:石门山底下压着一条孽龙,每逢甲子年就要翻身...

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。那个被四叔公点过的位置,此刻像被烙铁烫着一样疼。陈潜下意识捂住胸口,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手掌心也在隐隐发烫——正是白天触碰山壁古符的位置!

嗡——

石柱上的红光突然大盛,那些符文像是活了过来,在柱体表面疯狂游走。陈潜的视野瞬间被一片血色淹没。耳中充斥着尖锐的嗡鸣,仿佛有千万人在同时嘶吼。

剧痛从胸口蔓延到全身,每一根骨头都在咯吱作响。陈潜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下泛起诡异的红纹,与石柱上的符文如出一辙!

李...唐...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。无数破碎的画面闪过:金碧辉煌的宫殿、染血的玉玺、燃烧的诏书...最后定格在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身上,他正用沾血的手指在石壁上刻画着什么...

啊!

陈潜终于发出一声惨叫。油灯的火苗应声而灭,石厅陷入彻底的黑暗。只有那些赤红符文还在疯狂闪烁,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如同鬼魅。

当啷——

水壶被打翻,冰水洒了一地。陈潜蜷缩在蒲团上剧烈颤抖,那些红纹正在他皮肤上慢慢消退,但胸口的灼痛丝毫未减。

原来如此...他忽然明白了什么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。难怪祠堂的牌位会裂,难怪四叔公会突然出现...他,陈潜,不,应该叫李潜才对,根本就是李氏一族选中的容器!

石厅重归寂静。只有穹顶的幽光依旧冷漠地洒落。陈潜艰难地支起身子,看向那块沉默的镇山石。这一次,他仿佛看透了石头表面的伪装,直视其中封印的可怕存在。

想都别想...他用尽全身力气,对着虚空竖起中指。这个现代感十足的动作,在这古老的石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角落里似乎传来一声轻笑,又像是错觉。陈潜警觉地转头,却只看到一片黑暗。但直觉告诉他,确实有人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。

他重新点燃油灯,火苗比之前更加微弱。三天...这才刚刚开始。陈潜咬破舌尖,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舌尖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,带着铁锈般的苦涩。

来啊!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,让老子看看,你们这些老鬼还能玩出什么花样!

石柱上的红光渐渐隐去,但陈潜知道,这远未结束。胸口的灼痛时刻提醒着他:李氏一族的秘密,才刚刚揭开一角。而那块沉默的镇山石里,还沉睡着更可怕的东西...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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