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尘凝视着剑身上蜿蜒的血线。人之将死，其言也善——这句地球的谚语在这个世界同样适用。他缓慢地转动剑柄，确保心脏被彻底贯穿。当拔出剑时，布特脸上凝固着诡异的安宁。
“死人倒是轻松了......“
他蹲下身，用布特的衣角擦拭剑刃。那些曾经让他作呕的血污，如今不过是需要清理的液体。穿越后的溃烂伤病早已治好了他轻微的洁癖，但有些习惯根深蒂固——比如绝不让武器残留血渍，比如坚持每天清洁面部。在这没有抗生素的世界，一次感染就可能要命。
泥泞的小径在月光下泛着幽幽青光。洛尘最后看了眼化为焦土的营地，迈步踏入丛林。他当然怀疑过布特的情报，但以徒步计算，走大路至少要半个月。而这条隐秘的路径......
靴底碾碎了一朵沾血的野花。
......
“什么游戏？“赛琳娜的锁链哗啦作响。
黑发女子指尖把玩着一枚金币，光影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流动：“那件信物终会回到教廷——我们就赌这个。“金币突然弹起，在空中划出耀眼的弧线，“你赢了，我放你自由。但在那之前......“
“你凭什么如此笃定？“赛琳娜挣扎着前倾，镣铐勒出深深的血痕。
“因为这是吾主的预言啊。“女子接住下落的金币，突然叹了口气，“命中注定的轮回......“
月光透过地牢的铁窗，照亮她颈间若隐若现的鳞片——那紫色如细小蛇鳞的鳞片。
“你们到底是......“尼禄皱眉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异教徒。
“兽群向你问好，光明的小雏鸟。“女子俯身行礼，黑发垂落如帷幕，“愿你在黑暗中......“
她的声音突然被远方号角打断。两人同时转头——东边的天际，一缕金光正刺破黎明前的黑暗。
斑驳的城墙上爬满枯藤，两名守卫懒洋洋地倚着长矛，目光机械地扫视着进出城门的人流。午后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与城墙的阴影重叠在一起。
“哎哎，站住！“其中一名守卫突然直起身子，捏着鼻子指向不远处，“乞丐不许进城！“
那个身影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显得格外单薄——一件破旧的褐色斗篷裹住全身，兜帽压得极低，行走时微微佝偻着背，活像只受惊的鼹鼠。听到呵斥，斗篷人明显瑟缩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收紧裹在身上的布料。
“可疑得很......“另一个守卫眯起眼睛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。两人默契地围上前去，长矛交叉着挡住去路。
“我...我是来找人的。“斗篷下传出青涩的声音，介于少年与少女之间的年纪，带着几分颤抖。
“哦？“守卫嗤笑一声，用矛尖挑起兜帽边缘，“说说看，你要找哪位老爷？“
阳光照进兜帽，露出一张沾满煤灰的小脸。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脏污中格外明亮，此刻正不安地眨动着。
“我不知道名字...但我知道他在教堂里。“小乞丐固执地重复道，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。
两个守卫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。“听听！“其中一个抹着笑出的眼泪，“教堂是老爷夫人们祷告的地方，你这种臭虫该去的是救济所！“
“难道信仰也分三六九等吗？“小乞丐突然抬头，眼中的光芒让守卫不自觉地后退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