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表情分析Lv1已激活。”
林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周婉儿的眨眼频率突然加快,每分钟超过三十次,右嘴角在“付出”二字出口时轻微抽动——这是典型的撒谎特征。
他压下翻涌的情绪,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个证物袋,里面沾着一点淡粉色碎屑,指尖触到塑料封口时,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窜上脊背:“你说付出?那上次小雅过敏毁容的事,你怎么解释?”
周婉儿的脸色瞬间煞白。李浩然皱起眉头:“什么小雅?”
“她是婉儿大学室友。”林深的声音稳了一些,语速放缓,像在解剖台上划第一刀,“上个月小雅用了新买的精华液,整张脸肿得像猪头。她哭着说那是你送的生日礼物。”他晃了晃证物袋,塑料摩擦发出“窸窣”声,“这是你指甲缝里的残留物,我用医院的气相色谱仪测过——和小雅那瓶精华液里的致敏成分,都是香奈儿红丝绒唇釉的溶剂。”
周婉儿的指尖在手机壳上抠出了白印,指甲边缘泛起微红,像被无形的火灼烧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“撒谎时人会无意识地重复问题。”林深盯着她颤抖的睫毛,每一根都在光下颤动,像濒死的蝶,“你再说一遍‘我胡说’。”
“我胡说!”周婉儿脱口而出,突然意识到什么,瞳孔骤缩,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哽咽。
“啪”的一声,她的手机掉在地上,屏幕裂开一道蛛网纹,直播画面却仍在闪烁。
人群瞬间死寂,又轰然炸开。
林深看着手机屏幕上飙升的在线人数——十万,二十万,打赏提示像机关枪似的响个不停,金币碰撞的电子音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。
他弯腰捡起周婉儿的手机,对着镜头鞠躬,颤抖的尾音带着哭腔:“谢谢大家……我就是想证明,有些人,不值得被信任。”
可他垂在身侧的手很稳。
指腹摩挲着手机壳边缘,那里沾着周婉儿刚才慌乱中蹭上的口红印——温热、黏腻,和证物袋里的成分完全一致。
人群突然骚动起来。
林深抬眼,看见一个穿着酒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挤到最前排。
她的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“哒、哒”声,耳坠上的碎钻和周婉儿的很像,但眼神更锐利,像两把淬了冰的刀。
女人盯着他的直播界面,掏出手机点了关注,头像设为私密,然后转身融入人流,只留下一句轻笑:“演技不错,像真有冤情——但我知道,他根本不是在演。”
林深低头看手机,弹幕刷得他眼睛发花:“林哥牛逼!”“下次直播我还来!”他划开系统商城,“Truth血清(500积分)”几个字在屏幕上泛着幽蓝色的光。
母亲冤案的档案袋还压在出租屋的床垫下,里面有一张泛黄的验尸报告,写着“自杀,无他杀迹象”——可当年那个法医,是周婉儿的舅舅。
“叮——检测到宿主当前积分800,见习侦探(0-1000积分)。”
林深把手机揣回口袋,白大褂被风掀起一角,布料拍打声像一声轻笑。
他望着周婉儿蹲在地上捡手机的狼狈模样,又抬头看向医院顶楼的太阳。
阳光刺得他眯起眼,可嘴角却勾了起来——那是一种带着点坏的笑,像藏在刀鞘里的刃,终于要见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