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结束的提示音像根细针扎进耳膜。
林深盯着熄灭的电脑屏幕，指尖还停在键盘上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闪烁，原本绿油油的积分栏只剩1200点，商城图标像被泼了墨，灰暗得刺眼。
最下方一行红字跳出来，刺得他眼眶发酸：“正义曝光未完成闭环，能量冻结。”
“闭环……”他扯松领口，后颈的汗顺着脊椎往下淌。
鼠标滚轮在张伟案的直播录像上划出残影，画面里外卖员家属攥着那份“自愿免责协议”的手还在抖，墨迹未干的签名被镜头放大，像道狰狞的伤疤。
他突然顿住——协议末尾的“签署地点”栏填着“海城人民医院三楼接待室”，而母亲冤案的案卷复印件里，那份《药品管理责任承诺书》的签署地点，同样是“海城人民医院三楼接待室”。
抽屉被拽开的声音很响，牛皮纸案卷“啪”地摊在桌面。
林深的指腹擦过母亲娟秀的字迹，“自愿承担药品保管失职责任”几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。
他猛地攥紧纸张，指节抵住太阳穴：“他们不是第一次用这种纸……”喉结滚动，后半句哽在嗓子眼里——杀两个人了。
手机在此时震动，是苏晚晴的消息：“来我办公室。”
星途传媒的茶水间还亮着灯，苏晚晴的卷发沾着夜露，发梢滴在电脑键盘上，“嗒”地溅起个小水洼。
她敲了敲监控数据图，蓝色曲线在“陈默”二字出现的位置突然暴跌：“平台在你提到那个戴戒指的男人后三秒，强制降了码率。”屏幕里的直播画面突然模糊成马赛克，“但我用VIP通道重传了剪辑版，加了‘谁在操控真相’的话题。”她转过椅子，耳环在灯光下晃出冷光，“现在热搜第七，弹幕都在刷‘求深瞳继续查’。”
林深盯着她电脑上飙升的热度，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突然泛起微光。
“叮——”提示音轻得像羽毛，“社会性真相揭露×1，正义能量恢复30%。”他松了松攥皱的案卷，冲苏晚晴勾了勾嘴角：“你这运营，该涨工资了。”
“先涨你自己的破案效率吧。”苏晚晴把外套甩在他肩上，“张伟案要闭环，得证明平台明知他高危还派单。我查了，他三个月前在人民医院做过体检。”她指尖点在电脑地图上，“档案室有近五年的外包人员健康记录，现在去，保安换班间隙。”
深夜的医院走廊像被按了静音键。
林深揣着顾小棠的校园卡，借口帮学妹取旧教材混进法医档案区，后颈却总感觉有道视线粘着。
他装作整理白大褂袖扣，余光扫过转角——顾小棠抱着书包缩在消防栓后，发顶的呆毛被空调风吹得乱翘。
“小棠？”他突然转身。
顾小棠吓了一跳，书包带从肩头滑下来，“师、师兄！我、我正好来还解剖学笔记……”她耳尖通红，指尖攥着的笔记本封皮皱巴巴的，显然攥了一路。
林深盯着她发颤的睫毛，突然笑了：“行，帮我递下第三排倒数第二个档案盒。”他转身时眨了下左眼，系统的微表情分析Lv2自动启动——顾小棠的瞳孔微微放大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夹层，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。
档案室的霉味裹着灰尘涌进鼻腔。
林深蹲在档案架后，余光瞥见值班保安的皮鞋尖在门口晃。
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跳动：“目标人物：王富贵，47岁，保安队长，上周因儿子住院预支过工资。”他观察着保安的视线——每隔42秒就往走廊尽头的“外包项目资料柜”飘一次。
“啪！”
林深踉跄着撞翻文件箱，病历本、X光片撒了一地。
顾小棠立刻蹲下来帮忙，发梢扫过他手背：“师兄你没事吧？”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慌乱，却在弯腰时用身体挡住保安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