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趁机将U盘插进档案电脑的USB接口,指尖在键盘上翻飞——“近半年外包人员健康申报记录”“2008年药品管理档案”“陈默审批文件”……
“够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顾小棠刚要起身,突然倒抽一口凉气:“师兄!这份体检报告……”她的手指戳在一张泛黄的A4纸上,“张伟三个月前就查出重度心律不齐,医生建议停工休养,但审批栏写着‘已沟通,自愿继续接单’。”
林深的瞳孔骤缩。
他抓过报告,签字医生一栏的“陈默”二字像团火,烫得他指尖发疼。
更刺眼的是备注栏:“家属已签署《意外免责协议》,补偿款到账。”他刚要掏出手机拍照,档案室的顶灯“唰”地全亮了。
“谁在里面?”保安的吼声震得档案架嗡嗡响。
林深迅速将U盘塞进顾小棠的书包夹层,用身体挡住她。
两名穿白大褂的行政人员跟着保安冲进来,领头的推了推金丝眼镜:“监控显示有人非法拷贝数据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满地文件,落在林深的白大褂上,“法医学徒?谁允许你进外包档案区的?”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沈清歌的来电。
林深接通,故意提高声音:“沈队?我正帮你们调取张伟案的关联医疗记录呢。”他冲行政人员摊手,“不信你问刑警队,现在警方办案都这么不配合了?”
沈清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冷硬的警队背景音:“林深,你最好别给我添乱。”但尾音微微上扬,是只有他能听出的默契。
行政人员的脸色变了变,保安扯了扯他的袖子:“算了,刑警队的人……”
林深弯腰捡起最后一份文件,起身时冲顾小棠使了个眼色。
她攥紧书包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——夹层里的U盘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昏黄。
林深坐进副驾驶,顾小棠把U盘递给他时,手还在抖:“师兄,他们是不是……”
“回家。”林深打断她,把U盘插进车载电脑,“什么都别问。”
数据滚动的蓝光映在他脸上。
当“死亡档案V3”的加密文件夹跳出来时,他的呼吸突然停滞。
林初雪的视频通话打进来,发梢还沾着泡面汤:“我破解了,是外包人员非正常死亡汇总表。”她的鼠标箭头往下拉,“17人,死因都是‘意外’或‘突发疾病’,但每个人名下都标着‘协议签署完成,家属安抚到位’。”
最后一行字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——“林母(2008),药品管理失职,自杀结案,补偿金已发放。”
“陈默,你管这叫‘正常流程’?”林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系统提示却炸响在耳边:“揭露制度性掩盖真相×1,奖励:【现场还原投影仪(试用版)】。”他盯着副驾上的投影仪,金属外壳泛着冷光,“好,那我让你看看……什么叫‘真相重演’。”
手机屏幕亮起,是苏晚晴发来的定位:“废弃仓库,明天凌晨三点,设备已到位。”
林深望着车窗外的雨幕,雨刷器划出的弧光里,他摸出母亲的U盘,电流声里又响起那声“小深”。
他低头在地图上标出仓库位置,指尖重重按在屏幕上,压出个淡白色的印子。
“明天……”他对着夜色轻声说,“该让某些人,见见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