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仓库的铁皮门被林深拽得哐当响,锈蚀的铰链像垂死野兽的嘶吼,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,鼻腔里泛起一阵酸涩的腥气。
他踢开脚边的碎砖块,鞋底碾过碎玻璃,发出刺耳的“咯吱”声,手机屏幕在掌心亮着——苏晚晴发来的消息还热乎:“设备调试完毕,投影仪支架承重200斤,够你折腾。”指尖触到屏幕,微弱的震动顺着神经窜上手臂。
墙角的直播设备闪着幽蓝的光,像潜伏在暗处的电子幽灵。
林深把系统奖励的投影仪放在临时搭的桌子上,金属外壳摸起来凉得扎手,仿佛刚从冰窖里捞出,指尖一触即缩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响:“试用版【现场还原投影仪】激活需消耗500积分,当前积分:6100→5600。”他喉结动了动,拇指在确认键上顿了三秒——上回帮老太太找猫才攒了100积分,可母亲档案里“补偿金已发放”那行字还在眼前晃,纸面泛黄,墨迹模糊,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旧伤。
他咬着后槽牙按下确认,牙龈渗出一丝铁锈味。
蓝光“嗡”地炸开时,仓库地面像被撕开道口子,冷风从虚空中涌出,吹得他后颈汗毛直立。
六楼阳台的瓷砖纹路、锈迹斑斑的护栏、甚至墙角那截没撕干净的“通下水道”小广告,都1:1铺在了水泥地上,连瓷砖缝里爬行的蚂蚁都纤毫毕现。
林深俯身调整投影仪参数,膝盖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,硌得生疼。
手机里的张伟死亡档案PDF被他拽进输入框,GPS轨迹像条发光的蛇,沿着虚拟阳台爬了一圈,发出细微的电流“滋滋”声。
“现在,让死者自己说。”他对着空气轻声道,指尖按下模拟键,声音在空旷仓库里激起微弱回音。
虚拟张伟出现了。
穿着外卖服,拖鞋拍打着地面走向阳台,每一步都伴随着投影仪低沉的嗡鸣。
林深盯着系统数据面板:身体前倾角度15度,护栏接触点在腰部——可法医报告里写着,张伟坠楼时肋骨骨折的位置在后背第三根。
“自杀?”他嗤笑一声,声音干涩,系统红色警告弹出来:“自杀跳楼概率11.7%。”
仓库外传来汽车鸣笛,尖锐的喇叭声划破寂静,林深摸出手机,苏晚晴的语音消息炸出来:“观众已经挤爆直播间,公屏刷了两万条‘深瞳呢’!”他扯了扯领口,布料摩擦脖颈,泛起一阵燥热,对着镜头比了个“三二一”的手势,指尖微颤。
“今晚,我们不做推理。”直播画面亮起时,林深的声音混着电流声,像从深渊传来,“只做还原。”
投影幕布突然切换成便利店监控。
穿外卖服的张伟正和白大褂男子争执,画面右上角的时间轴开始跳动:21:12争吵开始,21:15男子抬手——戒指在冷光灯下闪了道银光,反光刺得林深眯了眼。
林深调出医院会议录像,陈默的手正搭在桌上,同样的铂金戒指,内侧刻着的“CM”在慢放里清晰可见,金属的冷光映在他瞳孔深处,像一道无声的控诉。
弹幕瞬间被“卧槽”刷满,密密麻麻的字幕在幕布边缘滚动,发出虚拟的“噼啪”声。
苏晚晴在后台盯着实时数据,指尖在键盘上翻飞——她刚把“戒指比对时间线”做成九宫格,配图文案“你说这是巧合?”已经被三个百万粉大V转发。
机械键盘的敲击声在她耳中如同战鼓。
另一个手机突然震动,沈清歌的匿名号码跳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