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划开，排班表照片占满屏幕：陈默死亡当晚排班写着“夜班巡房”，可车库监控截图里，他的黑色轿车正停在张伟坠楼小区东门，车灯熄灭，像一头蛰伏的猛兽。
短信只有一行字：“别让我下次不得不抓你。”
林深盯着“不得不”三个字笑出了声，笑声在空荡仓库里回荡，带着几分沙哑，拇指在删除键上悬了悬，还是存进了加密相册，U盘的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仓库外的风灌进来，吹得投影幕布晃了晃，画面里陈默的戒指跟着闪了闪，像道刺向黑暗的光，冷光划过林深的脸，映出他眼底的决绝。
“接下来，我们看看是谁在推他。”林深话音刚落，直播间画面突然切换成动态数据流。
林初夏的脸出现在分屏里，发梢还沾着泡面渣，屏幕反光映出她疲惫却锐利的眼神：“我黑进了外卖调度系统。”她敲了敲键盘，五条跨区急单像五只红手，把张伟的配送范围越扯越远，“注意看这些订单的IP——”
数据流突然炸开，所有源头都指向医院外包公司的内网，红色警报在屏幕上闪烁，发出刺耳的蜂鸣。
林初夏推了推黑框眼镜，镜片反光遮住她的眼神：“这不是派单，是驱赶。”
弹幕瞬间被“杀人系统”刷屏，字幕如潮水般涌来，几乎淹没画面。
苏晚晴看着热搜榜，“外卖员是被系统杀死的”正以每秒5000的速度爬升。
她摸出润喉糖含进嘴里，薄荷的凉意在舌尖炸开，喉咙却还是发紧——上回直播被网暴时，林深说“真相比流量烫”，现在她信了。
投影幕布突然暗了又亮。
虚拟张伟重新出现在阳台，这回他背后多了道黑影。
黑影抬手推的瞬间，系统模拟的空调支架“咔”地断成两截，断裂声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，林深心头一震。
他盯着定格画面，系统提示音几乎要震穿耳膜：“正义积分+2000，当前等级进度：5900→7900。检测到高烈度真相冲击，系统核心变异……解锁【微表情分析Lv3】（群体情绪捕捉）。”
他捏了捏发烫的太阳穴，指腹传来一阵钝痛，突然听见弹幕里有人喊：“看陈默的微博！”
医院顶楼的办公室里，落地灯投下冷白的光，照得陈默的脸半明半暗。
他把手机摔在桌上，屏幕里是林深的直播画面，电流杂音滋滋作响。
手下递来的报告还带着打印机的温度，纸张边缘微微卷曲：“他用的是‘深瞳探案’直播间，注册主体是个人。”
“传播虚假信息。”陈默指节叩了叩桌面，声音沉闷，眼底浮起阴鸷，“联系网监，明早八点前准备好立案材料。”他摸出戒指转了两圈，金属在指间滑动，冰凉而沉重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另外，查他母亲的旧档案——当年封存的遗物，是不是该‘不小心’弄丢了？”
仓库里的直播还在继续。
林深关掉投影，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尾发红，像烧尽的余烬。
他摸出母亲的旧U盘，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——U盘里除了那段“小深”的录音，还有张泛黄的照片，拍的是医院档案室的门锁。
“有些东西，他们藏得越紧。”他对着镜头笑，眼尾却泛着冷，“我偏要扒开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