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她轻轻带上后,林深摸出手机拨给苏晚晴:“开微表情分析模式,调陈默最近的公开讲话视频。”
直播间后台的投影幕布亮起时,苏晚晴的脸在蓝光里显得有些苍白。
她推了推直播设备的收音麦,指尖在键盘上翻飞:“他在市医疗安全会议上说‘绝对不存在药品调包’,看这里——”
画面定格在陈默推眼镜的瞬间。
林深激活【微表情分析Lv3】,视网膜上自动跳出数据条:右眼轮匝肌收缩0.3秒,喉结上提2毫米,嘴角右侧下拉0.5度。
“说谎。”他冷笑一声,指节敲了敲桌面,“十年前他换我妈柜子里的药,十年后用免责协议杀人。苏晚晴,准备直播,主题《十年前的药,今天还在杀人》。”
“你确定?”苏晚晴的手指悬在开播键上,“陈默已经联系网监说你传播谣言,这次直播...”
“他们越急,说明越怕。”林深抽出母亲的笔记,泛黄的纸页间飘出张照片——是医院档案室的门锁,“我妈早就在查,她藏起录音笔时,一定希望我今天站在这里。”
手机突然震动。
沈清歌的语音消息带着警笛声:“老药房的监控备份找到了。你妈最后一次进药库时,陈默跟在她后面,停留了十七分钟。更绝的是,次日清晨有人用管理员权限删了录像,IP地址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陈默办公室。”
林深盯着手机里发来的监控截图。
画面里陈默的背影有些模糊,但能清楚看见他抬手往药架上塞了个纸包——和张伟坠楼前,外卖箱里掉出的“药品实验样本”包装一模一样。
“沈队,谢了。”他把截图传到直播后台,“下次...我自己来。”
“林深。”沈清歌的声音突然低下来,“你妈当年的结案报告,我翻了三遍。缺的不是证据,是敢说真话的人。”
直播开播提示音响起时,林深的指腹擦过母亲笔记的扉页——那里有行小字:“深儿,真相不该被冷藏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镜头展开三张投影:“这是我妈十年前的录音,这是陈默删除监控的日志,这是张伟签的免责协议。”
弹幕瞬间被“深瞳”“妈妈”“杀人”刷爆。
林深听见苏晚晴在后台轻声说:“流量破两千万了。”他却盯着镜头里自己发红的眼尾,继续道:“我妈签了字,丢了命;张伟签了字,也丢了命。你们猜,下一个签这张纸的人,会是谁?”
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响:“社会性真相揭露×1,奖励【Truth血清】×1,当前等级进度:7900→8900。”林深摸出血清管,玻璃在掌心沁着冷意——足够让陈默说实话了。
医院地下车库里,陈默的手机“啪”地砸在墙上。
他扯松领带,对着电话吼:“B计划提前!把实验药品转移到境外,半小时内清空仓库!”暴雨拍在车窗上,他盯着直播画面里林深的脸,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——林护士举着录音笔冲进来时,也是这种眼神。
“深儿,妈妈今天在药房看见...”
录音里的声音突然在林深脑子里炸开。
他关了直播,坐在空无一人的停尸房里,听着制冷机的嗡鸣。
母亲的笔记还带着顾小棠手心的温度,录音笔的锈迹蹭在他虎口,像道红色的疤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。
林深摸出手机,翻到母亲的旧照片——她穿着白大褂站在停尸房门口,怀里抱着三岁的他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妈,”他对着空气轻声说,“这次,我不会让你等十年了。”
深夜的风卷着雨丝灌进窗户。
林深趴在桌上,半梦半醒间又听见那声拍门响。
母亲的声音混着雨声在耳边循环:“是陈默,他和药商...”
这一次,他没有按暂停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