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‘前同事’的身份申请加入，他们不会怀疑。”她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阿杰，同步解析语音情绪波动。”林深抓起外套搭在臂弯，布料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，“谎言峰值一出现，立刻推流。”
深夜23:00，星途传媒的废弃直播间里，苏晚晴盯着电脑屏幕。
视频会议的等待界面泛着冷白色的光，像深海中漂浮的幽灵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微凉，点击“加入会议”。
周莉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央，眼线画得像两把刀，口红外沿微微晕开。
她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敲了敲桌面，敲击声透过耳机传来，节奏冷酷：“迟到的前员工？”她冷笑，“算了，正好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流量——明天九点，林深性骚扰女学生的热搜必须爆！”
弹幕式辱骂瞬间刷屏：“衣冠禽兽！”“法医都是变态！”苏晚晴攥紧鼠标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刺痛让她保持清醒，脸上却堆出讨好的笑容：“周总，万一被查……”
“查？”周莉嗤笑一声，口红在嘴角洇开一道红痕，像血渍，“谁能证明是假的？网友要的是情绪，不是证据！”
同一时间，隔壁房间的阿杰盯着两台显示器。
微表情分析软件在周莉的脸上标出十几个红点，情绪波动曲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剧烈起伏。
“峰值到了！”他猛拍键盘，回车键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，直播标题《水军头子亲授造谣指南》瞬间弹出。
周莉的瞳孔骤然缩小：“断网！”但已经晚了——直播间的观看人数正以每秒三千的速度飙升，满屏弹幕刷着“这就是热搜黑幕？”“录屏备份！”
林深在剪辑室里快速操作，键盘敲击声如雨点般密集。
他把周莉的每句发言截成片段，逐帧标注她喉结抖动的频率，显示器蓝光映在他眼底：“看这里，她每次说谎时声线会畸变0.3秒——和之前网暴我的账号评论模式完全一致。”
系统提示音响起时，他正把最后一帧画面导出，清脆的“叮”声划破寂静：“揭露系统性舆论操控，奖励1200积分。”
苏晚晴靠在门框上，指尖摩挲着耳后的录音笔，金属外壳微凉：“你早就知道我会去，对吧？”
林深回头，台灯在他的眉骨投下阴影，嘴角却扬起一抹坏笑：“首席真相官的第一课——不是躲避流言，而是钻进流言的肚子里，把它剖开给人看。”
凌晨三点，林深把整理好的证据包发进“深瞳·证据”的专用邮箱。
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轻柔响起，像一颗石子落入深潭。
窗外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，晨风拂过玻璃，带来一丝清冽。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网信办的官方通知：“近期将对网络信息传播乱象展开专项核查。”
他关掉手机，看向还亮着的直播后台——观看人数仍在疯涨，弹幕里“严查水军”的词条已经登顶热搜第一。
而此刻，星途传媒的总裁办公室里，周莉盯着黑屏的电脑，后颈渗出冷汗，指尖冰凉，仿佛被无形的网缠住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就在刚才，一封贴着“加急”标签的举报信，已经躺在了市网信办主任的办公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