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阶怎么了?”韩涵挑眉“我刚入替行会时,三阶都能被一阶的按在地上打——天赋不够,就用挨打的次数补。”
韩涵走到石壁边,指尖拂过那些弹出石弹的小孔:“这些石弹的轨迹是按当年围剿‘黑风寨’的箭阵改的,今天咱们能全挡住,已经比不少老成员初训时强了。”他转头看向刘黎,“灵力等级可以练,但默契是急不来的,刚才你能下意识帮韩涵挡石弹,就是最好的开始。”
刘黎挠了挠头,忽然想起刚才韩涵分出水幕帮他挡石弹的瞬间,心里那点因训练而起的烦躁早散了。他望着韩涵手中那柄还泛着水光的古剑,又看了看自己刚放下的火焰长枪,突然觉得二阶和三阶的差距,好像也不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。
“那……明天练什么?”他问得比刚才认真了些。
“灵力淬体。”清涛变成人形态说道“替行会的淬体池掺了灵脉泉水,能帮你更快突破二阶瓶颈。”
焰池也变成人形态哼了声:“别高兴太早,那池子水凉得能冻掉骨头,我当年可是看见一个人哭着爬出来,你可别跟他一样”
“我才不会哭。”刘黎梗着脖子,心里却忍不住打鼓——冻掉骨头?听着就比挡石弹吓人。
清涛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淡淡道:“淬体时我会在旁边护法,实在撑不住可以喊停。但刘黎,”他的目光沉了沉,“玄铁案背后的势力远比我们想的要深,弑行住教敢放出钻金之刀的线索,绝不会只等着我们找上门。你多一分实力,将来就少一分危险。”
刘黎想起肖沉宇失控的模样,他本来不想去可是他已经加入了替行会,不能做缩头乌龟,想到攥了攥拳:“我知道了。明天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卯时。”韩涵看了眼天色,“现在可以去休息了,养足精神。”
走出训练场时,刘黎回头望了眼那扇紧闭的石门,突然觉得替行会这地方,虽然没有想象中的欢迎仪式,却藏着比仪式更实在的东西——比如背靠背时,不用回头也能放心交付的后背。
他跟在韩涵身后穿过回廊,廊下的灯笼晃着暖光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刘黎踢了踢脚下的石子,突然道:“韩涵,等我升到三阶,是不是就能跟你用一样的招式了?”
韩涵脚步微顿,侧头看他,眼底带着点笑意:“等你升到三阶,或许能接我三招了。”
“三招?”刘黎不服气地扬了扬下巴,“那我争取两招就接住!”
夜风卷着他的话飘远,廊下的灯笼晃得更欢了。远处的训练场里,清涛正用灵力抚平地面的阵纹,焰池靠在石壁上,望着窗外的月亮,指尖的火苗忽明忽暗——谁也没说,刚才刘黎下意识挺枪护住韩涵的那一刻,他们都在石缝后多站了片刻
替行会卯时
替行会的卯时总裹着层湿漉漉的晨雾,淬体池边的石阶上凝着薄霜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刘黎揣着颗七上八下的心站在池边,看着那汪泛着幽蓝冷光的池水,昨晚鼓足的勇气正顺着后颈的冷汗一点点往下淌。
“愣着干嘛?”焰池抱着臂斜倚在廊柱上,“再磨蹭会儿太阳都要晒屁股了,到时候灵脉泉水的劲儿散了,你想冻都没地方冻。”
韩涵已换了身便于行动的短打,正帮清涛检查池边的符文阵:“别怕,灵脉泉水看着寒,实则藏着地底火脉的热气,进去后先沉一口气,让灵力顺着水流转。”
清涛蹲下身,指尖在池沿一抹,那些嵌在石头里的银纹突然亮起,像串会呼吸的星子。池水跟着轻轻翻涌,冒出的气泡碎在水面,带着极淡的硫磺味——那是地火与灵水交融的气息。
刘黎咬了咬牙,猛地扯开外袍,只剩件单衣跳进池里。
“嘶——”他倒抽口冷气,刺骨的寒意瞬间钻进骨头缝,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在扎四肢百骸。他下意识想跳出去,却被清涛按住肩膀:“稳住!感受池底的暖流,跟着它走!”
刘黎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才没喊出声。他闭着眼,努力忽略那蚀骨的冷,果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从池底缓缓升起,像条小蛇般顺着脚踝往上爬。他试着引动体内的灵力去追那股暖意,可刚动了半分,暖意就像受惊似的缩了回去,寒意趁机反扑,冻得他牙齿直打颤。
“别用蛮力。”韩涵的声音从池边传来,带着穿透水声的清晰,“把灵力放柔和点,就像你昨天用枪挑飞石弹时那样,想着‘接住’,不是‘抓住’。”
刘黎定了定神,想起昨天背对背时,火焰长枪顺着他的念头自动化作火盾的瞬间。他慢慢松开紧绷的灵力,任由那股暖意重新缠上脚踝,这次没再急着去追,只是让自己的灵力像摊温水似的等着。
果然,暖意不再躲闪,顺着经脉一点点往上漫。所过之处,刚才被冻僵的地方开始发麻、发烫,像是有细针在疏通淤堵的河道。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些原本微弱零散的灵力,正被这股暖意带着,慢慢聚成一小股溪流。
“很好。”清涛的声音里带着赞许,“保持这个节奏,让灵脉泉水的气劲渗进经脉。”
雾渐渐散了,第一缕晨光越过墙头,落在池面上,映得那汪幽蓝泛起细碎的金芒。刘黎的额头渗出细汗,混着池水往下淌,不知是冷的还是热的。他的灵力比刚才涨了些,流转的速度也快了,原本滞涩的经脉像被温水泡开,竟有了种舒展的轻快感。
焰池看着池水中那个原本瑟缩的身影渐渐挺直脊背,嗤笑一声别过脸,指尖的火苗却悄悄亮了些。韩涵拢了拢被晨风吹乱的鬓发,目光落在刘黎紧握的拳头上——那双手昨天还在抱怨训练太苦,此刻却攥得比谁都紧。
一炷香后,清涛抬手示意:“可以上来了。”
刘黎踉跄着爬上岸,腿一软差点跪倒,被韩涵伸手扶住。他浑身湿透,嘴唇发白,却咧开嘴笑了:“好像……也没那么冷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?”焰池抛过来一块干燥的绒布,“灵脉泉水是让你借地火之力淬灵力,不是让你当冰雕。”
刘黎接过绒布擦着身上的水,突然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比来时活跃了不少,运转起来也顺畅了许多。他握了握拳,焰池瞬间变成长枪指飞了过去,枪尖竟隐隐泛起一层淡红的微光——那是火灵力被滋养后的样子
“下午练枪术基础。”韩涵看着他眼底的光,语气里带了点笑意,“别以为淬体有点进步就能偷懒,焰池的枪可不好练啊,毕竟是器魂五行之一。
刘黎用力点头,望着初升的太阳,突然觉得卯时的替行会,虽然冷得让人发抖,却也亮得让人心里发暖。他跟着韩涵往回廊走,湿透的衣摆在风里飘动,身后淬体池的水渐渐平息,只留下那些银纹还在晨光里,闪着不显眼的光,像在默默记着这个二阶小子,第一次没哭着爬出来的样子。
加油刘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