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时，刘黎躺在替行会的硬板床上，指尖还残留着练枪时的灼热感。体内的灵力像条蓄势待发的小蛇，在经脉里蠢蠢欲动，每一次流转都比往日更顺畅些—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那层横亘在二阶与三阶之间的屏障，已经薄得像层窗纸。
“明天……”他对着帐顶喃喃自语，掌心不自觉地握紧，“一定能成。”
隔壁房间的韩涵似乎听到了他的动静，隔着窗纸轻声道：“别胡思乱想，好好调息。突破讲究水到渠成，急不来。”
刘黎赶紧应了声“知道了”，却忍不住把韩涵那句“加双份肉的馄饨”在心里默念了三遍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，像极了演武场那些被枪尖划破的光斑。
第二天卯时，刘黎跳进淬体池时，不再像前两日那样瑟缩。灵脉泉水的寒意刚漫上来，他便主动引动体内的火灵力去迎——冷热相激的瞬间，竟没了往日的刺痛，反倒像两股力道在经脉里相互推搡、交融，催生出更强劲的气劲。
“快了。”清涛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灵力已能自主流转，这池水能助你最后一冲。”
一炷香后，刘黎爬上岸时，浑身的皮肤都透着层淡淡的红光。他甚至没等韩涵递暖玉，便直奔演武场——焰池已提着长枪等在那里，见他眼底的光，挑眉道：“看来今天不用我逼你了。”
“‘火蛇缠枪’的起手式，我练熟了。”刘黎握紧长枪，枪尖的红光比昨日更亮，“请指教。”
焰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冷笑一声：“口气倒不小。接招！”
她身形一晃，枪尖化作一道赤练，直刺刘黎心口。刘黎没有硬挡，而是借着残影步侧身避开，同时手腕翻转，长枪顺着焰池的枪杆缠了上去——枪尖的火苗与对方的火劲相撞，竟真的像两条火蛇般交缠厮磨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。
“有点意思！”焰池眼中亮起战意，枪招突变，时而如烈火燎原，时而如灵蛇吐信。刘黎起初还有些慌乱，渐渐却在枪影中找到了节奏，他不再刻意模仿焰池的招式，而是借着体内沸腾的灵力，让长枪顺着本能游走。
当最后一缕晨光落在演武场时，刘黎的长枪突然发出一声轻鸣，枪尖的红光暴涨——三阶的屏障，破了。
焰池收枪而立，额角竟也沁出细汗，嘴上却依旧不饶人：“总算没白费我这几天的力气。”
刘黎刚想说什么，就见韩涵从廊下走来，手里握着那柄清涛所化的古剑，剑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看来，该兑现承诺了。”她看着刘黎，眼底的笑意比阳光还暖，“接我两招试试？”
刘黎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手中的长枪。他知道，这两招之后，无论是街口的馄饨摊，还是沉渊矿脉的风暴，他都有了底气去面对。成长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奇迹，是无数个卯时的淬体池，是枪杆上磨破的血泡，是此刻胸腔里跃动的、名为“底气”的火焰。
韩涵的第一招来得极快，古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流光，剑尖凝着淡蓝的水纹，却带着劈山裂石的锐气直斩而来。刘黎不敢怠慢，将刚突破的三阶灵力尽数灌注枪尖，火焰长枪舞成一团赤红，硬生生迎着剑光撞上去。
“铛——”
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人耳鼓发麻，刘黎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枪杆涌来，脚下的青石板竟裂开细纹。他借着这股力道猛地后跃，险险避开剑势余威，虎口却已震得发麻。
“不错，能接下第一招了。”韩涵的声音里带着赞许，古剑却趁势追击，剑尖突然分化出三道水影，分别指向他的咽喉、心口和小腹
刘黎瞳孔骤缩，脑中瞬间闪过焰池教的“借势变招”。他不退反进，长枪在掌心飞速旋转，赤红的火焰竟顺着枪杆缠成螺旋状，硬生生将三道水影搅在一处。就在水影即将炸开的刹那，他猛地收枪回挑，火焰与水纹在半空相撞，轰然化作漫天水汽。
“第二招，也接下了。”刘黎喘着气，枪尖的红光却亮得惊人。
韩涵收剑而立，眼底的笑意藏不住：“看来街口的馄饨摊，得准备双份肉了。”
廊下的焰池突然嗤笑一声，扔过来一个钱袋：“算我一份，省得你们俩吃独食。”清涛站在她身边，指尖拂过衣襟上的水痕，嘴角也噙着浅淡的笑意。
又过了几天
替行会的老空调又在滋滋作响，刘黎盯着桌上那杯加了冰的可乐，冰块融化的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淌，在木纹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“肖沉宇这消息发得没头没尾的。”焰池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屏幕上是条加密短信，只有“望月KTV，三楼，钻金之刀”几个字，“他明知道咱们离了器魂连元素力都使不顺畅，还往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钻。”
韩涵正用酒精棉擦着那把折叠刀，刀刃被擦得发亮。“他不会无的放矢。”她抬头看向清涛，“定位准吗？”
清涛推了推眼镜，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定位点，稳稳地定在望月KTV的位置。“三个小时没移动过了，而且……”他调出一份新闻截图，“这家KTV近三个月失踪了七个富商，警方查了半天没头绪，最后都按主动失联结的案。”
刘黎啃着汉堡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那我们去了能干啥？没你们变武器，我就是个普通人啊。”他昨天刚突破三阶的灵力还没捂热乎，就被焰池泼了冷水——没有器魂引导，三阶灵力跟没开化的蛮力没区别，乱用还可能伤着自己。
“所以才要小心。”韩涵把刀收进帆布包，“焰池去一楼吧台当临时工，清涛在对面网吧远程支援，我跟刘黎装作情侣进去，先摸清楚三楼的情况。”
“情侣？”刘黎差点把汉堡渣喷出来，“我这花衬衫配她的连衣裙？不像情侣像诈骗团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