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目光在密室转,冰针顺后颈扎。顾廷远捏竹牌,竹刺扎掌心,竟比寒意好受。
“去禁河。”他骤然开口,“皇陵地道过禁河,今夜必须探路。”
林昭昭望他,雪光从气窗漏进,照剑穗银铃。那是她亲手系的,此刻微颤,应和即将到来的动静。
“冰面薄。”陈德全急声道,“今冬暖,禁河冰面......怕承不住人。”
顾廷远摸腰间剑,银铃又颤。转头对亲卫头目:“带长杆。”
雪势更急。
林昭昭望气窗外天色,雪粒子落眼,涩得想掉泪。二十年前秘辛,二十年后血案,今夜,踏冰过禁河!
禁河冰面泛白,长杆探冰的脆响破雪。顾廷远走在前,玄色披风扫过冰面,留下浅痕。亲卫们一字排开,长杆戳冰,每一步都踩在“三急两缓”的鼓律上——影卫传信的暗码,也是探冰的节律。
“左三杆,空响。”亲卫低喝。
顾廷远止步,长杆探左三格,冰面下传来空洞回响。他挥刀,刀光劈冰,碎冰溅起,露出暗洞——是韩党凿的陷阱,底下插满尖铁。
“绕右。”他沉声道。
冰面突然震颤,远处传来马蹄声——不是三骑,是大队,铜铃叮当,是韩府的护卫队。陈德全脸色骤变:“小安子报信了!”
顾廷远喉间发紧,转头望奉天殿方向。更鼓楼的灯火忽明忽暗,第八声更鼓竟提前敲响,乱了所有节律。
“内鬼不止一个。”林昭昭攥紧青玉小雀,声线发寒,“有人在听鼓,有人在传信。”
雪地里,马蹄声越来越近。顾廷远挥刀指冰面:“速过!”亲卫们架起木板,铺在冰面陷阱上。林昭昭扶苏玉容踩木板,冰面下的尖铁映着雪光,像张等着噬人的嘴。
“放箭!”
韩府护卫队的箭雨破空而来。顾廷远横刀挡在最前,刀身劈落箭簇,火星溅冰面。陈德全突然扑过来,用身体护住苏玉容:“老奴替姑娘挡着!”
箭簇穿透他的棉袍,血溅冰面。陈德全咳着血,摸出腰里半块虎符,塞进顾廷远手里:“影卫......只剩这些了......”
顾廷远攥紧虎符,指节发白。他抬头,见韩府护卫队里,小安子站在最前,手里举着鼓槌——那是影卫的鼓槌,上面刻着半只衔雀。
“是你。”顾廷远的声音像浸了冰。
小安子笑了,扯下脸上人皮面具,露出张熟悉的脸——是韩琦的贴身护卫,当年影卫覆没时,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。
“灯下人,从来都是我。”他挥鼓槌,“放火!烧了这冰面,一个都别想跑!”
火油泼冰面,火光腾起。顾廷远拽过林昭昭,往皇陵地道入口冲。苏玉容攥着青玉小雀,跟着亲卫们冲进地道。身后,冰面炸裂的声响混着火光,映红了整片雪夜。
地道里,寒气逼人。林昭昭摸出蜡封的密信,凑到火把前烘烤。蜡封融化,纸上显露出字迹:“奉天殿藻井,藏李氏遗诏,需双玉合璧方可启。”
她转头望苏玉容手里的青玉小雀,又摸出自己的玉佩。双玉相撞,发出清越声响,地道壁上的暗格突然弹开,露出半卷泛黄的绢书——是影卫的名册,上面圈着二十年前背叛者的名字,为首的,正是灯下人。
“真相快了。”顾廷远攥着名册,刀身映着火光,“今夜过禁河,明日闯奉天殿,所有的账,都该清了。”
雪还在下,地道里的火把却越烧越旺。林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