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从那时起,韩琦就换了替身,将真真宗囚在地宫,自己在朝堂上翻云覆雨。
“青禾!”她突然唤侍女,“通风口有没有动静?”
青禾早贴耳在通风口。
黑暗中她的睫毛颤动,听见气流里夹着极轻的敲击声:三短一长,三短一长。
“是影卫的‘安全’暗语!”她用指节叩了叩墙壁回应,又打手语,“有人在外守望!”
铁栏内的喘息声突然重了些:“每三更,有风自南来,墙后便响三声……我原以为是幻觉!”
顾廷远的剑在掌心转了半圈,“不是幻觉,是接应者!”他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,“韩琦的人定期巡查,却不知这地宫还有旧部在守!”
苏玉容的匕首突然划亮。
她借着火折子的残光扫视墙缝,在离地面三寸处,一道刻痕若隐若现——那是影卫暗号里的“退路图”标记。
她用匕首尖剔开石屑,炭笔绘的通道图渐渐显形,旁边小字模糊却清晰:“癸亥年四月,左营残部凿此,通水脉,慎用。”
“癸亥年?”她的指尖在图上发抖——那正是影卫被韩琦血洗的年份。
这张图在墙缝里藏了十五年,等的就是今天。
“嘶——”
头顶突然传来蛇信子般的声响。
林昭昭猛吸一口气,甜腥的气味撞进鼻腔——是“醉梦散”,比她们在宰相府查到的更浓。
“清场了!”顾廷远的剑鞘重重敲地,“入暗道!”
陈德全搀起铁栏内的老者,苏玉容举着图在前引路,青禾拽着林昭昭的衣袖。
众人贴墙疾行时,林昭昭回头望了眼囚室——淡绿的毒烟正从通风口涌进来,像无数条吐信的蛇,蜿蜒着爬过方才她们站立的位置。
“父亲,抓紧我。”她扶住老者嶙峋的手臂,触到他腕间一道旧疤,和母亲遗书上画的那道分毫不差。
暗道入口窄得仅容一人匍匐,潮湿的青苔顺着石壁往下淌。
林昭昭扶着老者缓行在前,身后传来顾廷远压低的声音:“跟着我的剑声走,别停!”
黑暗里,她攥紧怀中的遗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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