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书咱们收好,平时该怎么样还怎么样。”
方知行接过话头,“至于翻译赚钱的事,就说是我帮学校老师整理资料得到的辛苦费,数目别说实话。”
方海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:“你小子,心思比大人都细致。”
他转向全家人,“都听知行的,这事谁也不许往外说,连知足和亦如也要记住。”
方知足立刻做了个封嘴的动作,逗得方亦如咯咯直笑。
林薇把证书用油纸包好,藏进了装冬衣的箱底。
方知行看着这一幕,心里既温暖又酸楚,在这个特殊的年代,连喜悦都要藏着掖着,小心翼翼的。
晚饭时,方海破例倒了半杯地瓜烧,郑重地跟儿子碰了碰杯:“知行,爸以你为荣。”
简单的一句话,却让方知行眼眶发热。
窗外,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炊烟慢慢升起,平凡的一天快要结束了。
谁也不知道,方家的命运在这一天已经悄悄改变了……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方知行就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四合院。
晨露打湿了他的布鞋,但他顾不上这些,怀里揣着那本深蓝色的翻译证,脚步轻快地朝图书馆走去。
图书馆还没开门,方知行就在台阶上坐下,从书包里掏出俄语词典开始温习。
秋日的晨风带着丝丝凉意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热情。
昨天拿到证书后,他一夜都没睡安稳,脑子里全是如何用这个本事改善家里条件的计划。
“吱呀”一声,图书馆的大门开了。
还是那位戴眼镜的中年女工作人员,看到方知行这么早就在门口等着,惊讶地推了推眼镜:“小朋友,又来借书吗?”
方知行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:“姐姐早,我是来问翻译工作的。”说
着,他掏出那本崭新的中级翻译证,双手递了过去。
工作人员接过证书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眼镜后的眼睛越瞪越大:
“中级?你才多大啊?”她抬头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学生装的少年,怎么也无法把他和“中级翻译”联系起来。
“十二岁。”方知行挺直腰板,故意露出一个符合年龄的得意笑容,“昨天刚考的,清华的吴教授亲自给我发的证。”
“我的老天……”工作人员吸了一口凉气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“等等,你就是上周来问考试的那个孩子?”
方知行点点头:“多亏姐姐告诉我怎么报名,我才能考上。”他乖巧地补充了一句,“姐姐眼光真准。”
这声“姐姐”让工作人员眉开眼笑,态度立刻变得亲切起来:“小天才啊!来来来,跟我到办公室说。”
办公室里,工作人员给方知行倒了杯热水,又从档案柜里取出一叠文件。
“姐姐,有什么活可以给我做的吗?”方知行迫不及待地问,眼睛里闪着光。
工作人员翻看着登记簿:“现在最缺的是技术类翻译,特别是机械和冶金方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