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下午开了全厂大会！”
方海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“下周三开始考核，焊工、钳工、车工、锻工先考，苏联专家亲自监考！”
四合院的人们兴奋地散开了，临近考核，大家都主动加班苦练技术，方海也是如此。
周二清晨，薄雾还没完全散去，方知行已经揣着《炼钢自动化技术》的译稿，站在了图书馆门口。
图书馆刚打开门，那位他熟悉的女工作人员就看见了他，开口说：“小方！我正想找你呢！”
方知行心里猛地一紧，问：“是出什么问题了吗？”
“不是译稿的事儿。”
工作人员压低了声音，“冶金工业部发了通知，点名让你去给轧钢厂的苏联专家考核组当翻译。”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，“这是介绍信和工作证，你明天一早到轧钢厂报到。”
方知行接过信封，里面是一张带钢印的临时工作证，职务那一栏写着“特聘俄语翻译”。
他的手指有些微微发颤，这个机会来得实在太突然了。
“这算……政治任务吗？”方知行试探着问。
工作人员表情严肃地点点头：“这是上级特别强调的。现在中苏关系友好，苏联专家来指导八级工的评定是很重要的事，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。”
方知行深深吸了口气。这意味着他没法拒绝，但同时，这也是个极为难得的机会。
离开图书馆后，方知行绕路去了轧钢厂。
厂区大门上已经挂起了“热烈欢迎苏联专家指导工作”的红色横幅，门卫检查完他的工作证，立刻露出恭敬的神情：“您是方翻译吧？劳资科在二楼，右转就到！”
劳资科的办公室里，李科长正手忙脚乱地整理文件，看见方知行进来，像是见到了救星：“你就是部里派来的小翻译吧？真是太好了！专家明天就到，我们这儿连个懂俄语的人都没有……”
方知行乖巧地笑了笑，说：“李科长，我想先了解下考核的流程。”
“对对对，是该这样！”
李科长擦了擦脸上的汗，“这次主要考核焊工、钳工、车工、锻工四个工种，分理论考试和实际操作两部分。苏联专家负责监考和打分……”
一个小时后，方知行走出了轧钢厂大门，脑子里已经装满了考核的各种细节。
让他最兴奋的是，焊工考核的地点正好是父亲方海所在的车间。
四合院里很安静，大部分住户都已经上班去了。
方知行刚走进前院，就看见阎埠贵鬼鬼祟祟地从自家窗户探出头，问：“知行啊，今天没去学校？”
“我请假了。”方知行不想多聊，快步朝自家屋子走去。
可阎埠贵不罢休，跟了上来：“听说厂里要评八级工了？你爸爸有把握吗？”
方知行停下脚步，突然有了个主意：“阎老师，您的消息可真灵。不过这次是苏联专家来考核，标准可能不一样……”
“苏联专家？”阎埠贵眼睛一亮，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方知行故意神秘地笑了笑，从怀里露出工作证的一角，说：“这是秘密。”
说完，不等阎埠贵反应过来，就闪身进了自家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