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方家的灯一直亮着。
方知行把从图书馆借来的俄文技术手册铺满桌子,和父亲一起研究可能会考查的知识点。
方海的手上还缠着纱布,这是连日来练习焊接留下的伤。
“爸,您觉得自己能评上几级?”方知行一边整理术语,一边问。
方海叹了口气:“我们车间的老王技术最好,估计能评上六级。我嘛……能评上五级就满足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倒是中院的易中海,钳工技术确实挺厉害……”
第二天一早,方知行穿着笔挺的白衬衫和藏青色裤子,胸前别着工作证,和父亲一起朝轧钢厂走去。
路上遇到的工人都向他们投来惊讶的目光。
九点钟整,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驶进厂区。
三位苏联专家走了下来——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高大老者,胸前别着劳动红旗勋章。
“Здравствуйте!(你们好!)”方知行上前用流利的俄语问候。
老专家眼前一亮,说:“你的俄语很标准!是在哪里学的?”
“自学的。”方知行谦虚地回答,接着就给双方做了介绍。
焊工车间的考核最先开始。
理论考试时,方知行翻译的过程中,不动声色地把关键术语解释得格外清楚。
方海的回答让专家频频点头,但和车间里真正的技术骨干老王比起来,还是稍差一些。
实际操作考核时,方海熟练地操作着焊枪,但在一个仰焊位置的焊缝处理上不够完美。
老专家看了之后,在评分表上写下了“5级”。
中午去食堂就餐,何雨柱特意走过来打了声招呼。
方知行借着这个机会,向专家介绍:“这位是我们厂里食堂的何师傅,他做的红菜汤味道特别地道。”
老专家尝了一口,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,用俄语说道:“КаквМоскве!(和莫斯科的味道一模一样!)”原来,这位专家来自莫斯科,对家乡的菜肴有着深深的眷恋。
下午进行钳工考核,易中海的表现果然没让人失望。
他加工出来的零件,尺寸把控得十分精确,表面也非常光滑,老专家看了很满意,给出了“6级”的评分。
而年轻的贾东旭却失误不断,最终只勉强拿到了“2级”。
到了锻工考核,刘海中操作时满头是汗,可零件精度始终没达到标准。
老专家摇了摇头,在评分表上写下“5级”,这个等级和方海是一样的。
考核结束后,老专家把方知行叫到一旁,说道:“年轻人,你们厂里工人的技术水平参差不齐。那个姓易的和姓方的还可以,其他人嘛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“还需要多向苏联学习学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