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嗓子，整个四合院立马就炸开了锅。
邻居们纷纷从各自家里跑出来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了。
方知行被大伙儿围在正中间，耳朵里全是乱糟糟的声音，只能听清几个零碎的词，像是“天才”“有能耐”“给家里争光”之类的……
“大家都让一让！让一让！”易中海的声音从人群外头传了进来。
他带着刘海中、阎埠贵这三位“大爷”挤到了最前面，“老方啊，这么大的喜事，怎么不早点说呢？”
方海这才回过神来，憨厚的脸上满是手足无措：“我……我也不清楚……知行啥时候去考的试都没跟我说，我还以为他还没考呢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焦到了方知行身上。
他感觉喉咙干得厉害，清了清嗓子才开口：“我怕考不上，让大伙儿笑话……”
“考不上？”刘海中语气里带着点酸味儿，插了句嘴，“北京外国语大学可是重点大学！”
“老刘！”易中海打断了他，转过头来满脸堆笑地说，“老方，这事儿必须得好好庆贺庆贺！我看就摆几桌酒席，让全院的人都热闹热闹！”
方海还在发愣，林薇已经听到消息赶了过来，说道：“他易叔，现在粮票很紧张，大家日子过得都不宽裕……”
“我带粮食！”贾东旭突然从人群里钻了出来，“我家还有三斤白面！”
方知行心里猛地一沉。
在原来的剧情里，贾家可是出了名的爱占小便宜，今天怎么这么大方？
他仔细一看，贾东旭身后站着秦淮茹，这小媳妇低着头，手里使劲绞着围裙，显然是被婆婆贾张氏逼着表态的。
“我家出五斤玉米面！”
“我带两颗白菜来！”
“我腌的酸菜还有半缸呢……”
大家又七嘴八舌地凑起了份子。
方知行冷静地看着这一切，发现除了真心为方家高兴的几户人家，大多数人眼里都透着算计的光。
在这个看重人情往来的年代，一个未来有可能成为外交官的大学生，确实值得提前拉拢一下。
“那……就定在后天？”方海搓着手，看向自己的妻子。
林薇点了点头：“后天是腊月二十二，是个好日子。”
人群渐渐散去，方家五口人回到屋里，关上门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方海小心翼翼地把录取通知书放在桌子上，就像对待什么易碎的宝贝一样。
“哥，你要去学校住吗？”方知足突然问道。
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方知行看着弟弟担忧的眼神，心里一软：“北京外国语大学就在西城，周末都能回来。”
林薇已经开始抹眼泪了：“这一去就是四年啊……”
“妈，”方知行握住母亲粗糙的手，“我会经常回来的。再说，还有寒暑假呢。”
方海突然站起身，从炕柜的最里面摸出一个铁盒子：“这钱本来是留着给你娶媳妇的……”他把一叠钞票和粮票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