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眼眶有点红,最后还是收下了钱。
方知行送他到院门口时,他突然转过身:“知行,到了大学好好念书。咱们院子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,别往心里去。”
方知行点点头,看着何雨柱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。
这个在原来的剧情里被叫做“傻柱”的男人,其实比谁都活得透彻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方知行成了四合院里的“红人”。每当他出门,总能碰到过分热情的邻居:
“知行啊,我家闺女明年考初中,你能不能给辅导辅导?”
“方家小子,听说大学生能分房子?到时候可别忘了院子里的人啊!”
“小方翻译,我这儿有本俄文书,你能不能帮忙看看?”
最夸张的是前院的赵婶,每次见到他都往他手里塞点东西——一把瓜子、两个枣子,甚至还有一块手绢。
方知行推不掉,只好尽量减少出门次数,整天待在耳房里翻译稿子。
这天下午,方知行正在核对《冶金机械》里的术语,窗外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:
“凭什么让我去?你徒弟不是很有能耐吗?”
“你懂什么!这是个机会!”
方知行掀开窗帘一角,看见刘海中和他儿子刘光天正在院子里拉扯。刘海中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爸!我才不要去求别人!”刘光天甩开父亲的手,“我自己能考上!”
“考个屁!”刘海中气得满脸通红,“你去年落榜忘了吗?人家方家小子初中都没毕业就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刘光天已经摔门走了。
刘海中站在原地喘了好半天粗气,突然抬头看向方知行的窗户。
方知行赶紧放下窗帘,心跳得厉害,看来刘家父子是为了上中专的事争吵,刘光齐今年考中专落榜了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,方知行把这事告诉了父亲。
方海扒了一口饭,叹气说:“老刘太好胜了。光天那孩子其实挺用功的,就是被他爹逼得太紧了。”
林薇给儿子夹了块咸菜:“知行啊,你到了学校可要低调点。现在好多人都眼红呢……”
方知行点点头。
1956年2月28日清晨,方知行最后一次检查行李。
蓝布包袱里整齐地叠放着母亲新缝的被褥,木箱里装着他的俄语词典和几本英语入门教材,网兜里塞着搪瓷脸盆和印着“劳动光荣”的搪瓷缸子。
“再检查检查,别落下东西。”林薇站在耳房门口,手里拿着一块刚烙好的糖饼,“路上吃。”
方知行接过还冒着热气的糖饼,笑着说:“妈,北外就在西城区,周末都能回来。又不是去很远的地方,您至于这么紧张吗?”
“瞎说!”林薇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,眼圈却悄悄红了,“都成大学生了,哪能总往家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