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有钱,也不一定能买到这么正宗的!”
娄半城拿着那盒雪茄,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,接着转向方知行,热情地说:“小方同志,改天一定要来家里坐坐,我那儿还藏着一瓶好酒,到时候咱们一起尝尝!”
方知行笑着答应了下来,心里却很清楚,这娄半城,恐怕是把他当成能搭建海外关系的门路了。
酒席开席后,方知行和父亲被安排在专门给工人准备的几桌里。
桌上的菜确实很丰盛:红烧鲤鱼色泽红亮,四喜丸子个头饱满,香酥鸡外皮金黄……在那个物资不算充裕的年代,这样的饭菜可以说是相当奢侈了。
许大茂带着娄晓娥挨桌给宾客敬酒,走到方知行他们这桌时,还特意给方知行倒了满满一杯茅台。
“知行,你可太够意思了!”许大茂满脸通红,显然已经喝了不少,神情格外激动,“那盒雪茄一拿出来,可真是给我长脸了!”
方知行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茅台,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主桌——娄半城正在和几位看起来像是干部的人交谈,时不时还会朝他这边看过来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方知行心里明白,这场看似普通的婚宴背后,绝不仅仅是一对新人办喜事这么简单。
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,服务员端着一盘盘冒着热气的饺子走了进来,挨个桌子分发。
方海夹了一个饺子放进方知行的碗里,压低声音说道:“这娄家,办事的排场还是太大了,不太合适。”
方知行点了点头,夹起碗里的饺子咬了一口,发现是三鲜馅的,里面竟然还有完整的虾仁,味道十分鲜美。
傍晚时分,方家父子刚吃完饭,正围在煤炉旁边烤火取暖,驱散身上的寒气。
方知行的妻子林薇在一旁收拾碗筷,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哗声,还夹杂着笑声。
“新娘子来发喜糖啦——”
方知行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走出去,就看到许大茂牵着娄晓娥的手,正在挨家挨户地敲门。
娄晓娥已经换下了嫁衣,穿了一件枣红色的呢子外套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地盘在脑后,显得大方得体;她手里捧着一个印着大红“喜”字的铁皮糖盒,正准备给街坊邻居发喜糖。
“方叔叔,方婶婶!”许大茂满面红光,神采奕奕地开口,“特意来给您二位老人家道贺啦!”
娄晓娥带着些许羞涩,递上两包用红纸裹好的喜糖,轻声说:“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,还请您收下。”
林薇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接过喜糖,笑着夸赞:“哎呀,新娘子真是俊俏!快进屋来暖暖身子!”
方海也站起身招呼他们坐下,笑着对许大茂说:“大茂啊,今天你可真是给你父亲争了不少脸面。”
许大茂得意地抻了抻自己的衣领,语气骄傲:“那还用说!我岳父说了,等明年春天,就给我们小两口置办一台电视机!”
方知行留意到,娄晓娥听到这话时,眉头微微蹙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温顺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