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言无忌,这一下,彻底坐实了棒梗的嫌疑。
陈宝山一直冷眼旁观,见时机成熟,他向前一步,对陈警官说道:“警察同志,现在案情有变。既然说不清楚,为了证明清白,不如……去贾家搜查一下?如果没搜到,我愿意向他们道歉。”
这话一出,秦淮如的脸彻底没了血色。她家里的柜子里,还藏着吃剩的半只鸡!那是留给棒梗和贾张氏的!真要被搜出来,就人赃并获了!她顿时慌了神,再也不敢死咬着傻柱不放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易中海立刻趁热打铁:“对!警察同志,我作证!肯定是棒梗偷的!你们快去搜他家!”
傻柱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再次控诉道:“警察同志,我说的句句是实情!我看她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,我可怜他们家,才一时糊涂答应顶罪!可我不能没工作啊!没了工作,我怎么活啊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里屋的门帘猛地一掀,贾张氏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冲了出来,指着傻柱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你个没良心的傻柱!吃我们家的,喝我们家的,现在还想反咬一口,污蔑我大孙子?你刚才自己都承认了,现在又改口,你安的什么心!”
聋老太此时已经被人扶了起来,她一听贾张氏骂傻柱,立马来了精神,拐杖一顿,中气十足地骂了回去:“你个老虔婆!傻柱那是心善!你家棒梗就是个小白眼狼!敢做不敢当!警察同志,搜!必须搜!把他们家翻个底朝天,看看到底是谁偷的鸡!”
两家彻底撕破了脸,一个护孙子,一个护“干孙子”,在院里对骂起来,互相推卸责任。
“都给我安静!”陈警官一声断喝,止住了混乱。
陈宝山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定格在警察身上,一字一顿地问道:“现在,我想请问,偷我家鸡的贼,到底是谁?”
“是棒梗!”易中海和傻柱异口同声地指着贾家。
“他胡说!”贾张氏和秦淮如还在做着最后的狡辩。
陈警官转向傻柱,严肃地问:“傻柱,我再问你一遍,你之前为什么要承认自己偷鸡?”
傻柱一脸悔恨和痛苦,坦白道:“我……我就是同情秦姐一家,她求我,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……我真没想到会闹到要被抓走的地步,我害怕了,我不能没有轧钢厂的工作啊!”
就在这时,贾家屋里传来一声怒吼。
“是我偷的!怎么了!”
棒梗满脸桀骜不驯地从屋里冲了出来。他不仅没有丝毫悔意,反而指着傻柱的鼻子,一脸鄙夷地骂道:“傻柱!你个老绝户,天天上赶着巴结我妈,不就是惦记我妈吗?我告诉你,有我在一天,你就休想得逞!我就是要偷你家的鸡,让你知道我们家不是好惹的!”
这番话,如同最锋利的尖刀,狠狠扎进了傻柱的心窝。
傻柱整个人都僵住了。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喂到大的孩子,看着这个他宁愿自己背锅也要保护的“侄子”,此刻却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自己。他长期接济贾家,把他们当成亲人,换来的,却是一个忘恩负义、颠倒黑白的白眼狼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傻柱嘴唇颤抖,一股巨大的悲愤和荒谬感席卷全身,他眼前一黑,几乎要昏厥过去。
“棒梗是吧?”陈警官直接看向这个嚣张的少年。
棒梗脖子一梗,毫无畏惧地顶了回去:“就是我!怎么着吧!”
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威风,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里充满了炫耀和不屑:“不就是偷他家一只鸡吗?跟玩儿似的!以前又不是没偷过他家的东西!”
话音落下,满院皆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