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时候?
火烧眉毛的时候!
你他妈这时候请假?
刘伟使劲甩开他的手,袖口被扯得变了形:
王董,这船沉定了。
我不想跟着一起沉——我老婆孩子还在家等我呢。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,门“砰”地关上,像给这屋子炸开了个口子。
“我也走!”
有人跟着喊,“我可不想背锅!”
“对不住王董,我妈还在医院躺着呢!”
“我早就想辞职了!”
椅子腿刮着地板“刺啦”响,几个人抓起公文包就往外冲,像是后面有狗追。
眨眼间,一屋子的人走了大半,桌上还留着半杯没喝完的咖啡,和几份没来得及带走的合同。
王震瘫在椅子上,后背的西装湿了一大片。
他盯着空荡荡的会议室,桌上的茶杯还在晃,可刚才吵吵嚷嚷的人,转眼就没影了。
他忽然笑了,笑声像破风箱似的,在空屋里荡着,又突然停了——克莱因集团,完了。
与此同时,李凡正盯着电脑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闪过,像一把把小刀子,往克莱因集团的数据库里扎。
“头儿,他们内部乱成一锅粥了。”
旁边的技术员递过平板,上面是刚扒到的内部邮件,“好几个高管连夜删了工牌,跑了。”
李凡头也没抬,眼睛亮得吓人:
“乱才好。这时候最容易露马脚。”
他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加密文件夹,“他们肯定把最脏的东西藏在这儿:
当年污染那片山的报告,还有给海外账户打黑钱的流水,都在里面。”
技术员咋舌:
“可这加密等级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
李凡嘴角勾了勾。
“他们的人都跑了,谁还管防火墙?”
窗外的天刚蒙蒙亮,第一缕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,照在李凡的侧脸,把他眼里的光映得更亮。
舆论压垮了他们的面子,内讧掏空了他们的里子。
现在,该轮到法律来收网了。
键盘声又响起来,比刚才更急,像在敲战鼓。
这场仗,还没打完。
但胜利的方向,已经越来越清楚了。